又见槐花开
槐花,让文字里关于故乡的记忆多了几许清香,文笔清新,淡雅。欣赏!
四月的暖阳明媚艳丽,春意也越来越浓。随着桃李杏花的渐次隐去,春更深了,景更幽了。
这时单位院落里的几株老槐树,又焕发了青春。突兀倔强的虬枝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缀满了一串串洁白的槐花。那花儿开得极为茂盛,远远地观望,洁白的一树,宛若覆盖了满树的雪绒,亭亭净植,娉婷绰约。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素雅的清香,沁人心脾,使人心旷神怡、精神愉悦。
槐花虽然没有桃花的妖艳,没有杏花的烂漫,也没有梨花的妩媚,但是在我的心目中,却有别样的温馨与美好。又见槐花,不由得勾起了我童年那袅远的甜甜的回忆。
老家的房前屋后长满了槐树。每到这个季节,我的家虽然屋檐低小,但是有了槐树林的环抱,就别有一番景致了,这是我家一年四季中环境最为美好的一段时光了。你看,一树树的槐花,连成了一片,就似是朵朵白云在我家的四围飘浮着,一时间,我们就像置身于仙境一般。清晨起床,傍晚散学归来,我都会在槐树下痴情地仰望,抑或深深地呼吸那散漫在空气中的馨香。就连写家庭作业,也要搬上小板凳,坐于树下。如有一阵清风拂过,瓣瓣落英洒落在我的身上,洒落在我的作业本上,就另有诗意了。槐花让我神清气爽、令我陶醉,我对它也是情有独钟。
其实,对槐花最深最美好的记忆,是它满足了我儿时的口腹之欲。花开时节,我总会在腰间拴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着一个竹筐,我如猴子一般,敏捷地爬上树,然后骑坐在枝丫上,拉上竹筐,就一把一把地捋槐花。捋上两筐后,再下树。母亲把槐花淘洗干净,放到锅里蒸熟。再剥几粒新蒜,捣成蒜泥,加入些醋,放上盐,滴几滴香油。然后把蒸熟的槐花与蒜泥搅拌均匀,一顿可口的美食就算成功了。那时日子清苦,我们姊妹又多,能有一顿蒸槐花,一个个都会吃得香喷喷、美滋滋的,这也算是改善了一次生活。
也有时,我们会把蒸好的槐花晒干、储存,留待缺菜的时候以作补充。如果遇到来了客人,或者是家里人哪个过生日,母亲会慷慨地磕开几个鸡蛋,拌上槐花一起炒炒,作为改善。现在想想,口舌之间,好似还有一股无穷的余味。
弹指间,二十多年过去,就连老家也很少回去过,也很少再吃到蒸槐花了。每每回想起那段岁月,常有一种沧桑之感。这些年,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海参鱿鱼也吃过些次,但是无论如何比较,好似都比不上孩提时那蒸槐花的味道。不过,现在每次下馆子若要我点菜,我常常会点一盘槐花炒鸡蛋。真的,现在吃的已不是单纯的菜肴,更是想吃回那份感觉、那份眷恋、那份怀念。
是啊,许许多多的生活琐碎,都已随着时光的流失,飘散在岁月的长河里,惟有那槐花的清香,却深深地留存在心灵的最深处。
又见槐花,四月的情,随着槐花一起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