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的病,我的病

荷年荷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4-17 13:30 责任编辑:磨难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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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做老师真是辛苦,不光要考虑学生的成绩、思想、心理,同时还要关注、担心学生的身体健康。正因为经历病痛的日子,所以才觉得健康地生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又收到学生的短信,问我附近的医务室。原来,他阑尾发炎,正在娄葑医院挂水,想明天起在附近挂水。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上个学期的事情,一个学生凌晨六点打过电话来,说,已经疼痛一夜的事情,于是,立马送往医院治疗。两件事情叠加在一起,我想到的还是后面的事情,那就是,当时是否有同学陪同。因为,在一个人生病的时候,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有的事情看清了,有的事情彻悟了。

还好,两位生病的学生都有同学陪同,在大学时光里,这样的机会,这样的际遇可能会越来越少。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原子化程度越来越高,可能是因为心理上的距离越来越远,当同学病倒的时候可能会出现视而不见的现象。自然,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学校内,但希望有时候可能只是希望,并不会是自己希望的那种结果。也很庆幸,自己班级上的学生还能做到这样一点。

这么多年之后,我的身份不断发生变化,但在每一个身份上似乎都有疾病袭来的例子。从自己的切身出发,那些曾经鲜活的人物,有的已经远逝,有的在距离上已经疏远,有的尽管地理上疏远,心理上却有着无限的沟通。本科的前两年,自己似乎很不争气,总是生病,总是去医院挂水,有的时候是独自而去,有的时候是同学陪同而去,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自己生了疖子,疼痛难忍,最后已经发炎化脓。走路的样子都有些瘸,在兆芳的带领与陪同下,我们去了曲阜康复医院,那次,好像麻药没管用,总感觉整个手术巨疼。好在外面有兆芳等待,手术完毕后,我们一起回去。

有很多的时候,我会觉得事情与自己距离太遥远了,比如某个同学的生病;不过,更多的时候,我们会深处漩涡之中,我们不得不采取行动,无论是道义上,还是情理上。那次,同宿舍阿哲肺部原因半夜惊魂,是兆芳与老尤将其送至医院,天亮之后,我才知道。后来,去医院看他,才知道,那夜,是兆芳背着他上的医院病房,至哉,伟哉!不过,其他宿舍也同样发生过此类的事情,在很多时候,我觉得我们应该这样做,很自然,没有人强迫,没有思前想后太多,只知道,这就是一种义务吧。

在日照的岁月里,仅仅有过一次挂水的经历,那次,是我一个人,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病。我茕茕孑立在粉白色的四周,里面充斥着药物的气息,一时间近乎窒息,这样的时刻是很少的。少到自己开始怀疑人生,少到自己想到病好以后一定重新做人之类的话。还有,想着假如这次自己真的死去了,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很明显的是,我死之后,世界还是那样斑斓,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减少而失色不少。所以,活下去才是理由,无论如何。

当然,从很小的记忆开始,那些在病中照顾我和后来我照顾的人至今鲜活依旧。有一次在家中食物中毒,凌晨三点大吐不止,那时是暑假,我住在爷爷家。爷爷奶奶于是起身,奶奶拄着拐杖摸索到我的屋子,爷爷跑到外面烟屋里叫醒二叔。我常想,自己真是不争气啊,连累到家中如许多的人,夜半三更。二叔陪我去药铺时候,天空中,群星闪耀,月色依稀,那个难忘的乡村之夜,那些已经远去的爷爷奶奶和正在老去的乡人,大概终生不会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