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究竟需要我们怎么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生真的有很多不如意,小时候被亲生母亲扼杀,难免让你久久对母亲有芥蒂,但善良的你并没有由此放弃你的责任和义务,你的容忍,你的孝道天地可鉴。母亲病中,难免糊涂。尽管你很努力,但你的能力和精力毕竟有限,要学会和姊妹把责任分担。
妈妈!我的亲妈!在一个礼拜前的那天晚上,在妹妹抱着孩子回娘家的那天晚上,当着我女儿的面,吞下了一整瓶的安定!
那天,很晚了,我还在网上写我的日记。直到眼睛睁不开了,我才恍惚的躺在床上,刚要睡着,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是妹妹几乎带着哭腔打来的:“姐,你快点来!妈不知道怎么了,已经昏迷不醒了!”其实,在我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知道肯定是妈妈出事了。
冰冻三尺,而非一日之寒!之所以有了今天这样凄惨的结局,绝不是一天两天所能造成的!我们家的那些事,在这个不太大的小镇上,几乎是家喻户晓了!
那天接到妹妹的电话,我急匆匆的赶到娘家,妈妈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了,妹妹带着孩子,显得力不从心。我原本就火冒三丈,见了这样的情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妈,你是不想寻死啊?”妈妈还能够睁开眼睛狠狠看了看我:“我就是想死给你们看看!”我站起来:“妈,你也别想着怎么死了,我先把你救活了,赶明我再死给你看!那样你就好过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真想一头碰死在墙上!
等到二妹和妹夫开着车赶到的时候,我背着妈妈陪同妹妹一块去医院。车就要开的时候,我问妹夫:“你身上装钱了吗?就这样往医院去啊?”妹夫和妹妹大眼瞪小眼:“没带钱。”我几乎是吼着说出口的:“没带钱,你们往医院去干吗啊?把车开到我家门口去,我下来拿钱!”
这样的情形,已经有好几年了。每次只要是妈妈犯病不得不住院的时候,如果我不主动拿出先期的那部分押金,那就别想轻易的住进医院去。如果说偶尔的一次也就罢了,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们的这个风雨飘摇的家,一直就是这样的状态!我已经疲于应付了,有时候是真的感到了无比的身心憔悴!
三年前的那一次,妈妈病入膏肓,眼看着就要咽气了,那时候儿子还不会走路,我放下店里的一切,不惜代价将妈妈转进了乌鲁木齐的人民医院,妈妈是多年的心脏病,外加这么多年一直在服药,肝功能已经被药物损坏了,身体各项机能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那时候好就好在,妈妈虽然病的不轻,可基本上脑子还清醒,很少抱怨我们。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我们这个家跟别的家庭有着本质上区别。父母相继病倒这么多年了,假如不是我们几个姐妹在轮流照顾,出钱又出力的,可能早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了!
可是眼下……每想起来我的家事,都会令我头痛不已,大伤脑筋!可是由不得自己不去应付,也是我推脱不掉的责任!去年,大年初一的那一天,妈妈在医院住院,我去看了看,没什么大事就回来了。刚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妈妈又发病了!并且还很严重,可能是脑梗!我一听就蒙了,几年前,爸爸也是脑梗塞,如今还落个半身不遂。现在妈妈居然也得了这样的病,这让我们这个家以后怎么办啊?
那一次,我和妹妹在最短的时间内,不得已又将妈妈转进了昌吉医院,因为我不想妈妈耽误了及时抢救的时机。从而落下和爸爸一样的后遗症!可是什么都晚了!妈妈本来就有心脏病,不能用那种6小时之内的有效先进技术,将妈妈的血脉打通。我只有尽我最大的能力了,给妈妈用最好的药物,来维持她的症状不再恶化!
就是在那一次发病后,妈妈的智力已经大不如以前了!并且时不时的会做出一些常人难以忍受的举动来。这让我们这个原本就不太温馨的家,更加雪上加霜了。
也就从那时候起,妈妈开始了一系列她认为对自己有利的计划。最初,她将原本放在我这里的2万多块钱要了回去,妈妈不识字,不会存款,一切都是我在给她操作的,为了让妈妈心里好过一些,我对她说过,将来我取3万给你就行了,多余的算是我个人出的。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希望妈妈能放宽心的不去想那么多的事,因为我太了解自己的妈了,只要手里握着钱,那就比什么都开心!
可是后来,我把那些钱给了妈妈了,两个妹妹知道后,就再也不愿给妈妈掏钱看病了!理由是妈妈自己有钱为什么不花,而要她们来出?以前,也许是妈妈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的,那些钱放在我这里,她不让跟任何人说我也就没说过。
更可气的是,从那以后,妈妈只要有什么大小毛病,真的从来不动自己的一分钱!哪怕躺在医院了,还是会死死守着自己的那张卡,不让任何人去动!以前,只要妈妈犯病,大多数的钱,还都是我出的,两个妹妹家庭状况也不是很好,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我只是想自己有那个能力,就多尽一点吧,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妈啊!
可是很多的事,到头来真的不是我所能把握得了的。我们姐妹三个还有个在上中学的弟弟,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妈妈每次只要是到了该交学费的时候了,从来都不动自己的那一份!弟弟开学的时候,我一手交给妈妈2千块钱,等于是弟弟的学费伙食费都够了。可是妈妈转身就让我女儿给两个妹妹打电话,要钱!说是弟弟上学的费用没有着落。我只能气得打掉牙吞进肚子里!
妈!你平时大到米面油盐,小到买菜的零花钱,哪个不是我给你送去的?你为什么就那样的折腾自己,折腾我们呢?有时候想想我自己活了30多年了,简直就是个白痴!恨自己的同时,也会不由得怨恨起父母来。小时候,爸妈嫌我们姐妹三个都是女儿,从别人家抱来了弟弟,弄得他们自己的面子有了,名声也有了。不管怎样,我们家总算有了儿子了!
正以为这样,我们的家庭才会有了这么多的变迁。爸妈担心抱养的儿子被别人发现了,决定举家迁往遥远的新疆,开始了全新的生活。那时候,我是拿上书包被妈妈从学校拉回来的,也匆匆的结束了我的学习生涯,被迫跟随父母,来到了我现在所待的大西北。可能今生这里就是我的第二故乡了!
小时候,没少听奶奶提起过,在我出生后,妈妈和爸爸吵架,一气之下,把尚在襁褓中的我,扔到了河里!要知道,那可是在寒冬腊月的时节啊!后来还是姑姑把我捞起,总算是捡了一条命。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妈妈,不会懂得她的这样做法带给我的是什么样的心理伤害,她也不会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心存芥蒂,无形中也怨恨起妈妈的冲动愚蠢的行为!
后来,我渐渐长大,性格古怪,从不愿和妈妈有过多的沟通,哪怕是最基本的沟通!我曾经在婚后,三年整从没踏进娘家半步!下意识的认为,我有今天都是你们造成的,我要你们知道,你们在我身上犯下的错,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偿还!
可能后来我自己也做了母亲,明白了做父母的辛苦与付出,也就慢慢的淡化了对父母的仇恨。在父亲发病的那一年,我不顾一切,抛下手头的事,全心全意的照顾起父母的生活起居。那时候,妈妈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幸亏有这几个女儿了。要不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可是眼下,太多的无奈,太多的琐碎,已经让我感到了力不从心。妈妈每天除了算计着怎么才能从我们手中弄到钱,别的一概不顾!曾经妈妈为了跟二妹要生活费,把二妹家的大铁门砸的砰砰响,惊动了左邻右舍。妈妈你难道不知道吗?二妹夫刚从拘留所放出来,妹妹为了打官司,已经倾家荡产了!
妈!你难道不知道,小妹为了给你们生活费看病的费用,两口子差一点就要离婚了吗?吗!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样的地步才会罢休?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了你和爸爸看病的钱,曾经以离婚来要挟我自己的老公,实在不能过就算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就那样的躺在医院,无人问津吧?虽然你为了要那些你认为你应该得到的钱,把我的家砸的稀巴烂,仅仅是为了做出个样子给妹妹看而已!
妈!曾经为了你们的身体,我不惜代价去寻求民间偏方,我带着你去各大医院找专家,会诊……二妹为了你和爸爸的病,走后门托关系,就为了能给你们批发到整箱整箱的药品!小妹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可你哪一次发病回来,不都是小妹在照顾你和爸爸的生活起居?妈!我们这个家到了今天这一步,难道都是我们的错吗?每次小妹抱着孩子回家,你不是破口大骂她不给你钱花就是无端生事,弄得小妹都不敢再回到自己的娘家。这一次,小妹带着孩子回家,我女儿也跟着去了,你居然当着我女儿的面把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安定吞下去!妈!这就是你老人家能做出的事!
说的难听的大逆不道的话就是,做样子大可不必找这样的机会。妈妈!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们会处在什么样的风口浪尖上了!或许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i!我太清楚你的做法了,妈!说来说去,都是我们这些做女儿的没能力罢了!可是我告诉你妈妈,为了你和爸爸,我们谁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这一点苍天可鉴!虽然因为家庭的变故,我们几个都没受到过多的高等教育,可是,我们也清楚自己真的能力了!如果说还有什么没有做到,还有什么我们做女儿的不能改变的,也是改变不了的,那真的怪不得我们了!
妈,这一次,你人虽然躺在医院里了,却还没忘记给自己找机会弄钱!你说:“我欠你的三万块一直都没还完……”妈!你知道我听了你的这话是什么感觉吗?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我不能像你那样,动不动就以死相逼!因为我还有两个孩子要我来负责,还有你和爸爸两位老人要我来尽孝!很多的事了,我真的不能不去考虑清楚,肩负的太多太多的使命与责任-……却又不能去抱怨谁!
妈!你究竟要我们怎样做,才能给你带来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