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时

隐亦心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4-09 18:57 责任编辑:恋尘叶子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94691
编者按

悠悠然的文字,似乎那些带着微黄的画卷,就于字行里慢慢展开,仍然带着一缕尘世里的悠然,欣赏!

夜深人静之际脑海中经常浮现这样的画面,一到晚上,马路一边,那错落的瓦房或是平房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昏黄,似乎是一个古稀老人,悠悠地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带着沧海桑田后的处变不惊。这就是我记忆中的家乡,从容而淡定。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被物化了的地方,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流水般的车,车鸣声不绝于耳,喧嚣已经淹没这个小镇,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在这时,更是怀念记忆中的家乡,记忆中的老家。

在我还小的时候,老屋还没拆毁,一家族二十几个人住在一起,其乐融融。按一大婶说的话就是连母鸡打架都知道,什么大事小事好事坏事都了解,现在的我就觉得一家人就应该是这样。即使是妯娌间的争吵,吵架的时候面红耳赤,据理力争,把心里的疙瘩都发泄出来了,心平静下来了,和好如初了。永远记得老妈说的那句话:大人吵架你们小孩子不要瞎掺和,你们还是要亲密密的,就像是亲的兄弟姐妹。而我们这群小孩也就真如大人说的,下午谁家和谁家吵架了,到了晚上两家的小孩还互相串门,没有丝毫的嫌隙。

亲人间感情的表达方式最直接的就是食物。哪家有好的东西都会送出来,无关多少,只是一份心意。今年的春节我们这群小孩聚在一起,说起了那个时候哪家杀猪后送的猪血,又嫩又香又滑,说得口齿生香。猪血这种非常便宜的东西,因为在做的时候有那份心意在其中而显得珍贵。随着老屋的拆毁,没有养猪了,也就再没有吃过记忆中的猪血了,吃过的因为没有了那种亲人间的味道而显得不合口味。那个时候各家都会种几颗果树什么的,收获的时候也会送上,即使那家也有了。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大锅饭,哪天大家都有时间慢慢煮东西的时候,就会有人建议做大锅饭,起个灶,架上一堆的柴火,慢慢地焖饭,慢慢地熬汤,饭起锅后,还留有一些锅巴,大人们就会把这些锅巴和着之前炸好的葱花油捏成一团一团的,饭香中夹杂着葱花香,让人回味无穷,食指大动。

白天的时候,老屋很冷清,只有老人守在家里,要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一等到我们放学,老屋立刻就显得生气勃勃,小孩回来了,也就热闹了。等夜幕落下之际,才真的是我们的活动之时,作业做好了,大人的家务活也忙完了,串门的时刻也就到了。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喜欢串门,聊聊家常,说说白天的所见所闻。小孩有的时候会到外面的空地上玩游戏,“闹革命”、“跳方格”、“过关”……我们玩得满身大汗,玩得忘乎所以,直到父母出来叫停,很无奈地看着满身臭汗的我们,只能让我们睡觉前要洗澡。

时间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在热闹喧哗中流失。住在老屋的人越来越少了,大人们或是在城里买了房子,或是另外盖了房子,陆陆续续搬了出来,而最后,老屋的命运就是被拆毁。那时的我们心情都很沮丧,老屋在无形当中已经成为我们心中那个难以忘怀、梦回魂牵的地方了,它是一个小小的世界,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风雨,多大的震荡,我们都被好好地保护在里面。

突然想起三毛的那首歌谣:

记得当年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树梢鸟在叫

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那样的老家就只能在梦里或是在回忆中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