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书生无用?
白驹过隙,书生们在历史的沙滩上,留下串串深刻的脚印,引后人默默品读。华夏兴衰,荣辱过往,皆被锁在了那脚印之中,俱往矣,回首往事,我们仍要向前迈进……
这题目一写出,恐怕要惊起不少冤魂幽鬼的,因为他们生时不就说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吗?并将“文章”连坐,说是“上天若问人间事,只有文章不值钱”。但我生性不怕人,还会怕鬼吗?说说何妨!
书生,顾名思义,读书人,于古代只谓男人,现代则或男或女,凡与书结缘者皆可谓“书生”。自古迄今,书多得汗牛充栋,书生自然车载斗量如过江之鲫。书分门类,书生也就有了派系,到现在怕有几百家之多了。书可以记载历史,演绎哲学,勾勒文艺,书生因之可以史为鉴,经国纬家;可体佛悟道,指导人生;可歌舞曼妙,渲染生活。书生中成就大者出将入相,辅弼君王;成就小者为童子师,启蒙发昧;中者帮闲文人,吟弄风月。成就大者香榭丽舍,钟鸣鼎食;中者豢养于人,衣食无忧;小者执执教鞭,混个肚圆。总之,他们就在各自的圈子里逞异能,彰华彩,宽人心,悦己意。数千年历史长河中,读书人大多如此,不管于国于家于人于己,可谓有用了。就连那个蛮夷统治下的元朝,读书人也可以“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一番,做“锦阵花营都帅头”,此等风流潇洒,非书生者谁能会得此中真意?
曰书生无用,其实往往已经远离了书生的本来面目而谈书生,或近于功利,以书为敲门砖,走前贤“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古道;或认识偏颇,把书生等同于人生理想,社会肯定;或期求过高,将书生搞得复杂化,神圣化,连读几页书都要行沐浴熏香之礼。不管是那种情况,都不再是纯净的书生模样了。书生就是书生,读书人之谓也,读是他的生活,也是他生活的目的。在读中可能拓宽了视野,娱乐了性情,崇高了思想,升华了德行,甚至可能福禄俱至,收获爱情,甚至也可能名垂宇宙,震古烁今。然而这一切都不是初衷,只是偶然的读书得间,是书生的附带品。也有人皓首穷经,读之终生,竟名不来利不止者,这可以说是得其根本了。
如果说陶渊明公的“好读书,不求甚解”是真书生的写照的话,那么“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衾”则是真书痞了。
其实,书生就是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