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呓语——给父亲

以前听人说过，故去的人忌日将近的时候，亲人就会在梦里梦见他，原来这话是真的。平日里梦见爹一次很不容易，可是最近我连续梦见老人家两次，我知道，三月初五就要到了，清明也快到了，爹想我了，我也想爹了。

真的不曾想像，亲人一旦离去，竟是再也不能相见。一转眼，两年过去了。前年的今夜，正是爹的弥留之际，我和三姐躺在咱家大床上，陪您度过了您人生的最后一个夜晚。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个晚上的点点滴滴。我眼睁睁看着养育了我几十年的亲爹一点一点离开了我。

爹的优雅是在您离去之后，我才深深体味到的。不管是您对世事深长的感怀，还是对历代帝王将相的评判，或是您飘扬了71年之久的悠扬婉转的二胡，或是对子女们的迷津指点，都让我深感老父的满腹经纶与博大精深。在我想象中，爹的童年或许就是在鲁迅那样的百草园和三味书屋中度过的，虽然生活的极其简陋艰苦，但丝毫不比我的童年逊色，甚至更充满了神秘色彩，不然为什么您讲起的每一件旧事都那么意味深远，回味悠长。我清楚记得小时候爹伸给我的食指或中指，小不点的我，跟随在爹的身边，伸出小手摇摇摆摆的牵着爹的一根手指头。那时候在我的眼里，爹的一根手指，犹如孙悟空的定海神针变成的金箍棒，就是我的最最安全的依靠和港湾。

爹应该是在天有灵吧？我觉得这是真的呢！每在生活中遇见犯难的事，我经常会想起爹，猜想你的态度。今年夏天去看您，怎么突然就迷了路，后来就想啊，大概是爹因为我开车不放心我的车技吧，就想锻炼我，最后我还是闯过了那么难走的一段路，去看了爹。所以周末有时间，我就开车带了娘去散心，让娘高兴点，当然我开车会很小心的，想必爹该放心了。

舒涵和俊逸这两个小家伙都可爱极了，都已经满街跑了，我真希望爹你能看看这俩宝贝。

今晚我去看娘了，告诉她明天要去看你，娘很高兴，三姐也去，我们姐俩一起，你在梦里告诉我没有酒喝，我会带的，三姐带茶给你，你喜欢的茉莉花茶，如果还要别的，那就今晚告诉我吧，不管在哪边，我们都该高高兴兴的，是么？差点忘了告诉您，李波初六结婚，这该是个大喜事了，这几天他会带着新媳妇来看你的，所以咱该高兴的，您说是吧？

时候不早了，咱该歇歇了，先拉这些吧，改天再唠。

小女：惠琴于三月初四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