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悼我的堂兄建功
清时时节,怀念亲人,全是悲伤。
现在天气越来越凉了,又是在一个夜里。我再次提起沉重而依旧的笔,在记忆的流失下,让我感到有必要为堂兄重新写几句文字了。而现在,我想他大概已融化成“黄土”(其实是我的猜测,他去地时候我不在场)呢。我现在不是以他为写作话题材料,更不是显示我有这方面地才能。只不过是伤心的悲痛时时叩打我的心,在休闲之余学着古人的模样“乱涂乱画”而已!
我以前是写了一篇文章,但在别君眼里还写的不够深、记得不够动人。此时重新提起他的时候,我倒也有心血来潮地感觉了。他那弱小身影在我的眼前又一次呈现了!他倒是比我大两个月的,说句不客气的话,在有些地亲人眼中他倒成了“兄弟”。我和他交往的经历,应追溯到我们还是小学生时代的时候!那时,我家搬到了乡(乡信用社)里,因为我爸参加了工作,他们却还在老家。他读到四年级时,有很多家里的村里孩子(表哥们)到我家“寄宿”,他也是其中一个。有一天天很黑了,我爸妈都不在家。只有我、我姐、他还有一个远方亲戚(小表叔)在家里。我因为那时胆子很小,一个人在家里怕。我姐就跟她的老师请了假,后来他们俩也跟老师请了假回来说和我玩。而我了,却不领情!我把他们玩的象棋藏了一颗,发脾气,意思就是不许他们玩。他好像抱怨了一句:“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先还不会请假的!”“我当时就说:“我又没叫你们请假!”他也没做声了,只是有点无奈的情绪。
后来的一次,他和叔来到我们家里。他也就和我玩,我们在楼上一个大房间里,低下是我爸他们工作的办公室,只要有点儿震动底下就有响声。我叫他把一根棍棒用刀削尖一下,他就开始削了,发出了响声。过了一会儿,我爸上来了,骂“我们”不要搞得响,影响他们工作了。我就指着他说:“是他搞的,又不是我搞的。”他们要回家时,我也挽留过要他玩,但没挽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感到一丝愧疚流遍了全身……不久他们也搬到了这里,过了几年后我们家又搬到了别的一个地方,我与他经常交往的时代从此也算“结束”了。——但每逢过年时还可以见到他几面的。
这些事情一滴滴过去了,如今想起来,还是能时时敲打着我无知的心房。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好像是去年的八月份,即他的外公过寿辰时。那时他已接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我听他和他表哥也聊了一些读书去的打算!但我们互相还是话语不多。那几天是夏天,到小河里洗澡时,他好像向我叹了一句:“现在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了。”到了十月后的一天,我校在开运动会,我就接到了他被病魔夺取的噩耗,那会儿我正被成绩所打击着。情绪激动的我,又加上几分悲凉的状况下,写了一篇《悲痛后是叹息》。我顿时感到我眼泪模糊了面庞,我抬头一想自己竟然失去了最好地竞争对手;我低头又感到自己在以后的寂寞生活里又失掉了一位好兄长!
前几个月,我到了老家。在姑妈家住了很多天。在那个秋雨绵绵的季节,时光好似又把我拉到了儿时与他玩地场面里去了。我还记得,那次姑妈叫我们三兄弟到她家吃饭。那时,他急着要到学校去。他和堂弟就商量,要我们给姑妈说一下,他要去学校——论到我时,我却无动于衷,后来我们都没走脱。第二天堂弟还倒偷偷数落了我一番……我也没问姑妈他埋在哪位亲人地面前?我只能把这缕缕哀愁织成永久的记忆,让后来的人能够不淡忘他。他离去至今数来也有一个多年头了罢?!
我感到我是很幸运的,他是不幸的,因为我可以做他没做过的事;我又是不幸的,他算是幸运的,因为他不会再经历人生中的磨难,而我却是跑不掉。我不知道亲人们对他的遭遇是怎么地抱怨的?大概他的“事迹”现在可能成为他人饭后话题,也大概是别君无聊后谈话叹息的资源!至于我自己,只能如此了事!
现在说起这些事来,我身上早已蒙上了一层新鲜的内疚!我在感到无奈之时,抬头又寻得了以下字迹:
遥想当年堂兄弟,学生对里每相违。
儿时戏嘻有分歧,同甘共苦算知己。
天上人间再叙缘,愿君化作地魂灵。
君今不幸去人逝,弟有疑问可问谁?
我对他的纪念也不过如此敷衍,他仿佛在我的梦中为我提建议要把他写得更“深入”一点!我也明白:如果我不这样画几笔,不这么哀叹几下;我想他日其他的亲人也会有像这样写他、画他的时候。……
十一月二十三日记
2009年4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