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的故事

幽兰客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30 23:44 责任编辑:红心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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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虽然是狗的故事,却包含一个深刻的哲理:爱,无处不在!只是,当我们因为现实爱的渐少而怀疑的时候,这只狗,却让我们感到了一丝温馨。

大黄是我们单位的一只黄狗。是单位在建设期间,好狗的同事们收留的一只被遗弃的土狗。它的皮毛特别好,通体都是淡黄色,寸许长,毛色光滑整齐顺流,唯脖子上存有钱币大小一块白斑,对整体效果有些影响。两只耳朵耷拉在脑袋上,使它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多少有些土气。但一双眼睛却长得挺好看,双眼皮,长睫毛,看起来水汪汪的,很温和。尤其是当它饿了的时候,从里面竟然能流露出对你的乞求,令你不能不为之动了恻隐之心。黑色的鼻头配上它的短脸,看上去有些可爱。每天早晨,我们来上班时,它就守在公司大门口的门岗边上,见到我们来了,它摇着尾巴,缩着脑袋,走到平时常和它亲近的同事边上,亲昵地用鼻子嗅着他的气味。如果用手去抚摸它的脑袋,它会微闭上眼睛,把头低得低低的,显得非常的温顺和可人。如果发现给它带好吃的,它就颠颠地跟在后面,把尾巴摇得更快更欢,头抬得高高的,用眼睛望着你,从中流露出来的尽是欢乐和感激。到了午餐时间,它准时会去食堂,大家你一块肉,我一块骨头的扔给它,它是忙到东又忙到西,有时还会挑食,对稍微有点肥的肉还会不屑一顾。在闲暇时分,大家都会去逗弄逗弄它,它也是安享着大家给予的关爱,在地下打着滚,撒着欢,带给我们很多乐趣。

每当有生人来单位办事的时候,它就象一位临阵的卫士。行动迅猛如一只离弦之箭冲向目标,对着生人一阵狂吠,脖子上的毛全都竖立起来,样子极其凶恶。吓得来人动也不敢动,就当我们以为它会对着来人大咬一口的时候,它却踩了一个“紧急刹车”,停在生人的面前。因为人家对它大吼两声,它就吓得缩着脑袋光叫不动了,然后低着头,用眼睛翻看生人一眼,灰溜溜地走了,象一只斗败的公鸡。每当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们都会乐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大黄是一只纸老虎。但是,对于上夜班的女同事们来说,大黄却是一只忠实而可靠的伙伴。每天夜间,化验员要到现场取样,夜深人静,一个人走在厂区的路上,女同事们的心里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叫上大黄,就不用怕了。它颠颠地跟在你的边上,有时还会超过你在前面等着你,然后等你赶上来的时候,与你同行,就象是一位忠实的护卫一样。这条忠实的黄狗每天生活在我们的周围,给我们带来了很多乐趣,同事们常笑谈大黄是我们厂的一名“老黄牛”。它没有人类对生活和工作的不满,只要给它一点早餐或吃剩下的骨头,它就会很感恩,很忠实守卫在那里。

大黄每年冬春两季生育小狗。每次小狗要出生的时候,单位里好狗的同事们,总要想方设法帮它搭建一个虽然简陋但却很温暖的窝,在里面辅上干草和破布,还给它买牛奶和肉包子为它加强营养。小狗们陆续出生了,大家纷纷去看一看,瞧一瞧,大黄这时候总是安详地躺在狗窝里,象一位伟大的母亲一样。在这样的照顾下,小狗们一天天在长大,可以出窝了。一个个扭着肥肥的小屁股,长着一张张幼稚而纯真的小脸,十分的憨态可掬。同事冰喜欢把小狗抱起来玩,有一只灰色的小狗,眼睛周围是白色的,长得最胖,所以冰给它取名叫小浣熊。每次冰把它抱起来,然后举过头顶时,它总是吓得浑身发抖,有一次尽然吓得把尿弄到了冰的身上,我们都笑得前仰后合。小狗仔们长到三个月左右大的时候,相继被人认领走。每当大黄发现它的狗宝宝少一只时,总要到四周去寻找。找不到时,就会很失落,然后会把剩下的小狗仔看得更紧了。到最后,留下来的小狗仔是长得最丑的。正如人们常说的“丑有丑福”。因此,最后留下的小狗仔能更多地享受大黄的母爱,每天跟在母亲的身后,不时地和母亲撒撒欢,亲亲嘴,有时还要去吮上一口奶。本来我们以为,这只狗因为丑,能与大黄生活在一起,会生活的很快乐。但是,一场意想不到的悲剧却发生在这只可怜的小狗身上,夺去了它的生命。

这只最丑的小狗,身上的毛色是黑的,脸上是黑白相间的杂色,一点也不好看,大家都叫它小黑。因为它是大黄生的小狗,虽然长得不好看,但对它也一样的喜欢。小黑一天天在长大,身形快赶上它的妈妈了,每天出出进进都和它妈妈一道,我们认为小黑是大黄的精神慰藉。但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那是一个初冬的夜晚,上夜班的同事文在中控室里听见大黄的叫声,并没有在意。但是,大黄不停地在叫,叫声与平时不一样,因为天气较冷,所以还是没有开门出去看。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大黄跑到中控室另一边的门前叫着,文觉得奇怪了,就把门打开了,发现大黄站在门外面用乞求的眼神在看着他,并且用嘴巴咬他的裤角向外拽。文知道一定出事了,跟着大黄来到外面,文听见小黑传来的一阵阵凄惨的叫声,寻着声音,找到了小黑。一个令他震惊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小黑不停地叫着,一会儿跳上去,一会儿弓着身子不住地发抖,屁股一着地就象触了电一样,弹起老高,痛得嗷嗷直叫,声音极其凄惨。大黄急得在边上围着小黑团团转,文走近一看才发现,小黑的尾巴断了,拖在地下,鲜血直流,浑身都在发抖,其状真是惨不忍睹啊。看到这一切,文的心紧缩了起来,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到小黑每动一下,都疼得嗷嗷直叫,痛苦不堪的样子,文果断决定找一把剪刀把小黑的尾巴剪掉。在剪尾巴的时候,必须要拿起它的断尾,这对它来说又是一次巨痛,那血乎乎的断尾已经断到了跟部,上面仅连着一点儿皮毛,白白的尾骨露在外面。文颤抖着手用剪刀剪了下去。小黑又嗷地一声惨叫,痛得跳起老高,然后惨叫着跑远了。

第二天早上上班,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小黑一夜之间变得瘦骨嶙峋,蜷缩在那里,尾巴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凝固,我们的心里都很难过。围着它,给它安慰,都为它的不幸遭遇而痛心。小黑在拐角躺了一天后,忽然不见了,找遍了平时它爱去的地方都没有找着。大家纷纷猜测着小黑的命运,因为都有各自的工作,小黑失踪的事情,也就放在了一边。想不到的是,失踪二天的小黑在一个下午回来了。我们几位女同事看到它回来,都非常开心。围过去看它,发现它的尾巴已经没有血迹了,上面还有青草之类的东西粘在上面,我们都以为它没事了。但,它看上去更瘦了,肚皮几乎要贴到一块儿去了。我们连忙拿出牛奶给它喝,但它只是躺在那儿不动,任我们把牛奶放到它嘴边它也不喝,只是用无神的眼睛看着我们。珍看到它这样,心里很难过,用手去扶摸着它的身体,它用无神的双眼回过头来看着我们,珍哭了,我的眼泪也没有忍住。我们以为,动物有神奇的自疗功能,这两天不在,可能自已去找草药疗伤去了。看到它回来,尾巴上又沾着草,更加确定了这种看法。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小黑突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平时常带它玩的一位同事的桌子下面躺了下去,我们看它能动了,都以为它好了。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它的嘴巴张开了,牙齿露在外面。有同事说狗已经死了。我们都不相信,走近它发现它真的一动不动没有呼吸了。珍首先忍不住大哭起来。我们都被它的行为而感叹而动情。就是死也要回家,是这只可怜的小黑最后的目的。不知道它是用怎样的毅力走回来的,也不知道它究竟在这二天做了什么?但是,它是用它最后的力气回到了我们身边,死在了爱它的主人的桌子下面。这就是狗忠实的特性。我们不忍心就这样把它的尸体抛在野外,在我的建议下,我们在公司的绿地里,在一棵茶花树的边上挖了一个坑,把它埋葬了。

小黑死了,它是死于安全事故。从生产线皮带机下面的爪印可以判断。小黑一定是跑到生产线边上去玩,然后被皮带机缠住了尾巴,它用劲力气去挣脱皮带对它的缠绕,以致于地上都被它挣出一个坑,坑里有深深的爪印,它好不容易挣脱了皮带,但尾巴却挣断了。这使它失血过多,以致于伤口感染导致死亡。这件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我们都看到大黄没有了平日的神气,整天低着头,也不吃东西。在小黑受伤之后,它不停地帮小黑舔着伤口。小黑死了,它也郁郁寡欢了好久,整天趴在地下,把头放在前爪上,两眼无神,一趴就是一上午或一下午,任别人怎样逗弄它,它也不搭理,蔫蔫地沉浸在它的悲哀里。

冬去春又回。来年的春天,大黄又生育了一胎,共有六只小狗。同事们又重复做着从前的事情,待它一如既往。小狗仔们又长得肥肥壮壮,能出窝活动了。与以往不同的是,我们发现,大黄再也不允许它的小狗们到皮带机那里去玩耍了。只要见到小狗过去,它就会立即用嘴把它们叨回来,这样的举止让我们惊奇,也让我们感叹。母爱和责任是不分物种的,动物和人类一样,都有着伟大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