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颓废

下雨了，雨落无声，飘飘荡荡的，荡尽了它的妩媚。

不得不承认，我很迷恋这样的感觉。飘着，飘着……终了，跌落在地，粉身碎骨，再盲目地流淌，无居所……

阳台上雨打落在栏杆的声音，有节奏的响着，一次次滴落，一次次撞击着我本就骚动不安的心。手下的键盘硬生生的，每一个字的敲打都显得异常的沉重，犹如自己的心情。我不知道这样一篇颓废的文字将留给谁，我将它抛洒在网络上，很不负责的再不去理会。我的文章只留给和我心灵相通的人。而我明白，谁也读不懂……

突然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忍不住，仰望天花板，试图摆了个最放松的大字型，来缓解这样的压抑。开启音乐，音箱里播放的是阿桑的《寂寞在唱歌》：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歌声是那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过让它停呢……心，开始安静，一如既往的悲悸。思绪在音符中飘荡，捕捉那些没有背影的灵魂。我发觉自己始终没能从那片暗蓝色的天空里走出来，因为爱的太深，所以麻木；因为爱的太痴，所以不再。

向右侧过身子，眼泪就从左边眼角滑向鼻梁。从右边眼角滑落，我仍默不作声。我以为我没有泪水了，可这次我不知道我的泪为什么而流，我找不到理由。

雨越下越大了吧，我知道会这样的。那些为她酿在心底的泪，终会化成雨水的。

上帝终于开眼了一次。

好吧，我就这样不爱了吧。爱到头来是伤害，我的爱丝毫没有意义。

和音乐讨论着关于寂寞和孤单的话题。乐章里满是它的缠绵，它说它不孤独，因为有音符相伴。可是，倘若它不孤独，那么，曲调里透彻心扉的悲伤和落寞是为什么而做？是否如我所爱的乐曲一样，有了寂寞的陪衬我是否就真的不孤单了？

快乐和幸福对我来说，似乎总是很奢侈。我承认是我不去珍惜，因为我可以得到很多，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只知道我要守紧了——我虔诚的最初。又寂寞又孤单的独守想象中的境地……

寂寞的人总是会用心记住自己生命里出现过的每一个人，想不起是谁曾给我留下了这句话。我想，我没有用心记住每一个人，却用心记住了深爱的女子。所以，我总是无可救药的想起。

不止一次，这样一个人，在寂寞的夜里独自悲伤。即使是身边喧嚣四起，只要想起她，记忆就会停留，然后开始回首，含着泪，蜷缩在一角，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想，他们疯狂的程度一定和自己内在的安静有着天壤之别吧。周围的一些人，奇怪的看我，我只是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想自己该想的。

看吧，疯吧，你们的一切与我无关！

或许因为我的孤僻，我始终在自己的空间里踱步。我想有人走进我的心里的。可是我做不到，真的不能。恍如千年积淀下的沉冰，岂能在一夕间被消融。还是习惯了在深夜独步；习惯了用一桶桶的冷水将自己灌的冰凉；习惯了在感受悲伤时将自己的悲悸交给香烟；习惯了在迷茫时无可救药的沉醉，把灵魂交给香烟依附，把躯体托给酒精迷恋。期盼双目禁闭时，这个世界安静的连呼吸都显得疲惫……

窗外，细雨迷蒙，心隐隐痛着，带着一种无名的空洞。双眼润湿了衣衫，隐痛的心晾不干，湿漉漉的样子，缠绕着无望的感觉。如今的自己如同被钉在爱情十字架的囚徒，无从挣扎……

颓废的心，颓废的人，颓废的举止，依旧是目光空洞迷离，灵魂依附在烟雾里袅袅上升，悬浮在半空，冷漠地俯视赤裸裸的现实，在朦胧中麻木地接受所有的感觉。我在已经逝去的爱情里，放纵着自己，肆无忌惮地。纵然所有的人离我而去，而我却永远拥有它，这个属于我的夜，属于我的烟。

雨还在下着，似乎比原来小了点。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没有停止，思绪在异域空间内和着烟雾飘荡，开始渐渐扩散、消逝……直至安静的睡去……

2009．3．23．22：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