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落红应满径

四维罗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3-22 14:02 责任编辑:蓝色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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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风声起,漏更残,相思苦,红颜憔悴!挑灯怜惜,蛙鸣不见,明日落红,应满径!

忽感清冷起来,睡梦中惊醒;听得窗外呼啸声声,侧耳细听,这声音象列车一样疾施,象野牛一样疯狂,更象鬼魅一样呜呜。那是风来了的声音,我上前努力的要拉上敞开的窗门,但顽劣的风力似有千万只手,力度同时顶撞,教我拉拢不来;它们如此嚣张,在逐渐拉拢的玻璃墙中显现出粗暴,几乎要穿击而入。而当我终竟拉上了窗门时,那风竟是趁机冲进屋来,在屋内乱窜,却乎是找寻什么。嗡嗡作响的是撞击的力度,敲打的清脆更是铁栅互碰的生气,残枝败叶在呼啸中卷起,风沙更是随风起乱,鲜嫩的桅尖在呼啸声中摇摆,更是一池清水被吹皱了平面。

蛙鸣也没有了,三月的窗外应该是响彻一片;忽然这肆无惮忌的风在夜半吹起,云水之间,楼台空隙,风起云涌,吹走了闲情,更是残漏了夜梦。松醒在这凌厉的撞击和力度之中,我忽的只是忧虑,那旷野的油菜花,那鲜嫩的草尖。“东风又作无情计,艳粉娇红吹满地。”看尽落花能几醉,而我倒在夜半之机,聆听风声鹤唳,错管残春的落叶。

拎开台灯,暖和的灯光,那是夜的光亮和温度,亦是初春这夜的步履。从窗棂缝隙钻进来的风,的确有些寒意。风停雨来,这夜半时分,正是季节衔接的光阴,寂寞而宁静的屋内,是我醒来难眠的睡意。我想象三月的日子,应该是阳春,和风沐浴。耳旁如这敲打窗棂的声音,和着斜飞的细雨,何处还能看到稀星数点呢!

不只是无聊了,在呼啸声中醒来,在初春的风拍窗棂中醒来。想必是这夜的凉静和清蟾,能让我梦醒收远人今千里的思虑;或是立残更箭,听它沸腾的声音,或是挑灯细研,闲赋一架舞红?只是悲凉的哀叹声中,是我担忧的心底,听不到那响彻耳边的蛙鸣。

“墙头丹杏雨馀花,门外绿杨风后絮。”清蟾是不可能看到了,人生变幻莫测,何处能如想象猜测之中,有时还真记忆犹新;那回看月儿清亮如洗,正是雨后初起,风止云褪之际,停落窗前,弄醒梦中人。只可惜今夜又无眠,能醒与呼啸声中,却无有与明月缘分重游,又看那回的精灵,独独只是感伤而无聊之中换作愁来。

“碧楼帘影不遮愁,还如去年今日意。”正是如此熟悉的空间,能检笔思愁,不无是先年的爱好。担忧窗外的娇嫩,也害怕风后的落花满地。而我还无黛玉葬花的小锄,更是无有了她那盛下落花的香篮。这时的春去春又回,不仅是如同先年一样教人夜半挑灯怜惜,更是愁叹那冷风更换的岁月的轮廓。

“回首城南旧事,恨星星,不堪重记。”闲愁之处,又是风起繁叶乱处之时。三月的初春,夜半无月,只恨春寒依旧,新柳困忧,桃花吹落。伤时清泪,醒时重叹。能否和着窗棂相碰时,颤抖的声音汇成曲调?

结果是的确如此,隔窗看长天,独独是孤寂的身影,更是重重的夜的深黯。听不到蛙鸣,冷落在风起风落之时;看不到明月,惜残在初春的时节,还真想欲将沉醉换悲凉,在夜的深处清歌高曲,让它划破暮色,然而,档风而止,只是忧虑更添断肠的几率!更是害怕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满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