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煮雨(三)

你好吗?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20 23:10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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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间煮雨,前卫的语句。时间是短暂,可是人生却是漫长,没有一种等待可以永远,所以,我们生活在尘世间,要以阳光般的笑脸,走过每一天...

我就是这样无奈悲哀或者欢快明亮的一路走来,云变成雨水刷平了山路的突兀,这许多平常的日子,芦苇拔节然后骄傲的倒插进天空,风吹沙吹成了沙漠,我等你等成了十年的打坐,关进囚笼的梦在也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脚下的雨水已经悄然的将所谓的青春又淹没了一厘米,所有犯过的错误,所以起伏的情感,所有的漫溢的悲伤,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时间原谅,时光轰然倒塌,尘埃覆上所有朝向南方的枝叶,青春如深夜的火车一样轰轰烈烈的开往下一个站台,然后黎明的时候,我擦干车窗上的水雾,我看到了我的大学,很神圣很纯洁的样子,我有点得意忘形。在漫漫黄沙中,一位剑客在落日如血中,仔细拔出他那把旷世绝美的剑,剑光晃花了他的眼,嘴角是狡黠的不易觉察的笑,凄美得意忘形。我就是那个喜怒不动声色的剑客。我一直以为。

似乎所有的以为都是那么的美好,我以为我可以喜欢一个人很久,我以为我的大学可以很美很圣洁,我以为我的世界会有很多的传奇发生,我以为我能每天喝到新鲜加糖的豆浆,那么就是在很远或是不远的将来,我们要很久的死去的时候,我也会笑的很阳光,很滋润的。只是我以为,事实却是,我喜欢了很久的人说我是神经加变态,叫我滚的远远的,我那个圣洁的如女神的大学原来是个妓女,就是谁给钱谁就可以上的那种,我的世界没有发生所谓的传奇。甚至连最基本的平凡都没有,我每天喝的豆浆都是昨天没卖完的兑了水的,悲哀,纯粹的十足的没有任何瑕疵的悲哀,这个季节的季风里迷了路,也许迷路成了我一种习惯,我二十多岁了,迷了二十年的路,剩下的零头我在原地想我为什么迷路,想着想着,撞到了路旁的电线秆上。

我不是一个悲观绝望的人,即使稍微的有些神经质,但在阳光下我还是会自觉的或者不自觉的灿烂一小下,证明我还是可以很热爱毛主席,热爱党,热爱生活的。可我在大学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哀和绝望。黑色的暗房,黑色作为底色的画布上竟然开着的是火红的罂粟花,邪恶并且毫无忌惮的张扬,瞬间将我的笑脸扯碎成成千上万个小块,便是再也拼不出来了,于是便只剩下无边无际悲哀,和麻木的心。我告诉朋子这些的时候,朋子看着我的眼睛足足有两分钟,然后说:“你是不是该看心理医生了。”

朋子是我的舍友,他身上有太多我不具备的东西,比如好的一塌糊涂的成绩,比如帅的一踏糊涂的外表,比如强烈的一踏糊涂的求知欲,比如清晰的一踏糊涂的解题思路。比如,比如,比如。然后是一踏糊涂又一踏糊涂。朋子告诉我说他以前的座右铭是“成熟的人为了高考卑贱的活者,不成熟的人为了高考高贵的去死”上了大学后,他的座右铭变成了“成熟的人为了爱情卑微的活着,不成熟的人为了爱情高贵的去死”在进大学的第一天他就慷慨激昂狼毫泼墨写了这几个草的别人以为是墨水瓶漏了的字,然后,在每个下了自习的晚上在女宿舍楼前风化成一座望女石。我有时候想用我最最悲哀的低音来感化他希望他跟我一同悲春伤秋,一起在这沉闷的环境下成了哲学家,可是我做不到,或者说朋子的现实的根本就不是当哲学家的料。当我们伟大且聪明的院长在创新课上大讲用铁锅煎药的好处并要为他的发现申请专利的时候,朋子第一个站起来,不顾双手指骨骨折的危险憋红了脸的鼓掌,然后院长抚摸着他的头说:“小鬼,哪个班的”搞的自己跟长征时候的党的领袖是的。后来我问朋子你见过谁用铁锅熬药啊,大叔?朋子说用什么锅熬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院长开心就好,然后我们宿舍的人集体啐了他一脸,说他的马屁拍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下独此一家。

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的同一片土地上看着踩着相同的水泥混凝土走着不一样的路。我每天顶着一张麻木不仁的脸穿行在校园的每一条安静平整的马路,心里冰荒马乱,烽烟四起。朋子每天顶着一张精致的脸把每一个漂亮的或者是不漂亮的女生恨不得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都打量一遍,然后给我说这个女孩是什么星座,那个女孩是什么类型,我骂朋子臭不要脸,朋子骂我虚伪透顶,但我可以对着伟大的毛主席和灿烂的太阳发毒誓。我没半点玻璃丝一样的虚伪,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大学里的女生都是这样,整天整天的翻着时尚杂志,毫无自我的变换衣服,或者是卡哇伊卡哇伊说韩国的那谁是自己倾心的偶像。拜托,卡哇伊是日语好不好。要不就是大冬天雾气腾腾的早上穿个超短裙来个美丽冻人。或者是千方百计的设法投靠一座金山,让下半辈子坐在山脚下吃山空。当然这山还不一定靠的住,时不时的砸死人。我给朋子说这些的时候,朋子说你是不是看着心爱的那谁一猛子扎到西安的城墙里面做了依然的鸵鸟你不爽是吧,我说有点。然后朋子煞有介事的说:“兄弟,忍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生活,你以为你是谁,太阳,尼采,尼采照样死在太阳落下的地方。”然后很帅或者装做很帅的甩了甩眼前故意留长的头发,发梢划碎了的阳光很破碎的美。太阳落下去了,我没有死在太阳落下的地方今天就这么过去了。可我还得活着,对着生活痛苦的流泪或者快乐的歌唱。很悲哀,也很无奈。

大学注定是要不同寻常的,四年的生活将会像补丁一样牢牢的打在我的生命里,一块块叠摞起来像敬爱的周总理的睡衣一样。一遍遍的时光打上的坚韧醒目的标签,摸上去茧痂一样轻微的坚硬感,里面到底包藏了什么啊,多少年成长的痛呢,还是藏在心里最安静的快乐。你我轻微偏执的笑,还是流在昨天夜里的泪。

我在我们像一群骄傲的神的孩子,用尽全力地焚烧着自己的生命。

这是我们最最伟大的旅程。

是谁告诫以后的日子要振作不要平凡,要熬夜不要睡眠,要拼不要命,要理想不要钱。

是谁会带头在毕业纪念册上挥洒地签名像是明星退场的表演。

如果有一天,时光都走远。

我们都还站在当年夏日还未散去的海岸。

我说我会记起那个漂亮的女老师对我说:再旷课看我怎么修理你。

你说你会记起那个叫什么的女孩的头发随风仰起的摸样。

我说我回记起我在这个城市匆匆的用脚印覆上有你的痕迹,然后真的忘记。

你说你会记起三楼的那个卖蛋炒饭阿姨那张蛋炒饭一样的脸。

.......

我不知道多少年以后,他们我们你们她们都会去那,在哪个安静的角落小心翼翼的生活。所有曾经的记忆和美好都没有随着光阴四散成粉末。它们凝固成珍珠,虽然在贝壳里疼痛了很久,却终会在大海的某个深处,绽放温柔的光芒。

安妮有部小说叫《七年》所有的人经历了七年的等待,然后等来一场华美的旷世的轰列的无与伦比的死亡。我就是这么的站在时光的分岔路口静静的等一场将要持续很久的死亡。同样的结局,不同的过程。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一直对自己说一定要阳光欢乐的去写,可在最后我的隐藏了很久的情感爆发的如汹涌的山洪,我控制不住。是啊,时间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