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中的对与错
流逝的光阴里总有许多成长的故事,或喜或悲,或对或错,有些被记忆定格,有些却化作青烟,飘散……
匆匆的流水带走光阴的故事,涤出或喜或悲的瞬间,有些可以化作青烟,最终被琐事掩盖,有些却如墙角的青苔,一寸一寸地,走了姿态,却把苔痕生生的印了下来。很多时候在街上总是不经意遇见一些人,那些音容笑貌似曾相识,可当低眉沉思企图回首,却发现“故人”已去,而心里却还始终没有浮现他的名字,有些时候却总是忆起一些人,以他为圆心,勾勒出难以忘怀的凡响。
许多跟我处于平行线上的人,相见了可能就没有了再见,可是却由于一句话、一个眼神进入我们的生命体验里,一个细微的举动就可以改变我们生命历程的轨迹。当时我们或许存在的感激、羞愧、兴奋、伤心经过时间的沉淀,会挥发出不可估量的作用。而对于别人,我们也充当了这样的角色,无论是当时年少无知还是无意催生出的话语和举动,都可能对他产生难以磨灭的影响。
我小学有个同学是从桂林转学来的插班生,她家就在我家对面开了一个超市。那个时候的我们才刚刚长个,而比我们大两岁的她已经高出我们一个头,而且她特别胖,一张肥胖的脸上散布着错落有致的雀斑和青春痘,班上就有好事的男生给她起了外号,有叫她“肥婆“也有的叫她“沙漠”的。一开始我们女生还对这个外地来的大姑娘有点热情,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有次跟她一起上厕所的同学在一个下午似乎发现了新大陆,投射到她身上的目光也有点复杂,细细碎碎的议论也开始在班上蔓延。
我开始对她有意地保持距离,早上早早就去上学,为了防止跟她一起去学校,若是她来我家玩,我对她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在学校的课间时间是我们欢乐的天堂,踢毽子、跳绳、跳房子,她仿佛是瘟疫,没有人愿意跟她一组。而这时的我,始终不敢看她的脸,虽然我知道,这必定是落寞的。可是孤独的她到处跟人家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却漫不经心地辩解,我说那是她自己的想法,我有没有这样认为。
初二下学期她就由于父亲的生意原因,又向另一个地方奔波。临走前她给了我一封信,大意是很高兴和我交了朋友,却并没有说她下一个站点是在哪里,我记得那天早上我是哭红了双眼的。
日后我只要见到比较肥胖、相貌有些差强的人,就会想起这个曾经被我冷落、甚至嘲笑过的同学,我不敢说是朋友,是因为我心里没有底气。我无论是看到那些人开朗还是孤僻,我都会想念那个曾经是丑小鸭的她,她是否依然是形单影只呢?不知不觉中我的心里就驻满了悔恨,这种悔恨挥之不去,只是,异乡的她,是否还记得这段过往?
时间如钟摆,送走了无数个黑夜与黎明,也狠狠地把我的心灵撞击了一次。高一的一次物理课上,年轻的物理老师在将刚刚发下来的试卷,而我在和同桌讨论刚刚讲过的一道题目。也许他早就注意到了我们的一举一动吧,他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食指在在贴着桌面的试卷狠狠的上下敲击,你选择题怎么得那么点分,你是猪啊你,说完那“罪恶”的右手手指还有力地敲击在我的脑袋上。本来我就对物理的学习感到头疼,他这样突然把冷水坡道我的头上,不得不浇灌出了我的泪水。
老师,其实这次考试大家都是选择没有做好,再说一次考试也不能代表什么吧。我抬起我沉重的头,原来是学委在说话。物理老师干咳了一声,回到黑板前继续讲课,而整堂课我都在忐忑而复杂的心情里度过。一直受表扬成习惯的我应该是在那节课有了很大的改变,我试图以勤奋来换来物理老师对我的轻视,虽然在高二选择了文科几乎可以远离物理,可是我还是一心扑在学习上,我就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次经历在我的心底早就埋下了对物理老师的恨,平时无论是在学校或是别处遇见他,我都对他视而不见,故意把头扭向别处,目的是不想瞟见他,上了大学后又一次高中同学聚会听说邀请了他,我也找了理由推脱了。
现在静下心来想了想,其实对于物理老师,我刻意去回避,但却始终萦绕在心头,而那个在课堂上为我解围了学委,我对他的记忆却并不怎么深刻。一次不愉快让我仅仅铭记了物理老师的恶,却几乎把学委的善遗忘。
我们散失在时光中的好多错误不会随风飘散,相反,它会潜伏在我们心底,等到某一天某个时分,我们看到一些物件、一些人,我们的愧疚、伤感、悔恨就回浮出水面。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我们也就开始明白许多事情,懂得人生中的对与错,懂得感谢生命中给过我们喜悦和悲伤的人。而这,就是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