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混混
凡是第一次经历的事情,为什么总是那么难以忘怀?不断的在我的脑子你,常常不经意的击打着我思绪,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们想起,品味再三!
那一年,我十八岁,读高三!和很多那个年龄段的孩子一样,有点玩世不恭!不,不,我应该比许多孩子都要不老实,初生牛犊,什么都敢做——逃课、抽烟、喝酒、打架……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校混混,老师眼中的害群之马!不过和社会上的那些小混混不一样,一样我也就不会在学校里了!他们还要玩女人,而我却躲之惟恐不及!很多人会想到“差生”两个字,不过我可能要让这些有这个想法的人失望了,我的学习成绩压根儿就不差,在学校的大考中还屡屡拿奖。为这事,到气坏了同班的一个整天只知道学习,屁股比脸还要大的女生。因为每次我都不小心名次排在她前面,让她只能见着我拿奖品,望而生畏!她是不敢拿我怎么样,谁都知道我是混混,都是有意无意的躲着我,何况一个小女生啊?无奈只能摔自己的东西出气,估计心里还在骂她爸妈,怎么就把她生的这么笨云云,为此我窃笑过N次,惹得兄弟们以为我生病了呢!
说到兄弟,倒是有些跟我混的狐朋狗友,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进进出出,招人耳目,也就是这样,才让人知道我是在道上混的,不然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一个常常拿奖的人就是那个在学校旁边小饭馆酗酒抽烟的人!这到没有什么,我从来都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只要他们高兴,茶余饭后就让他们谈谈吧,也是服务大众呢。于是就让他们跟着我,前呼后拥,生势浩大,好几次我看见那些学弟学妹远远的就躲开了,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就是那些读圣贤书的人瞧不起我们吧,不过我比较愿意相信是他们害怕,于是就让他们收敛了点,省得吓坏了祖国的花朵,落下不小的罪名不雅!兄弟们都比较给面子,我说的话从来都唯唯是从,给了我不少的舒坦感!
那时学校自立的帮派很多,但大多数是没有人承认的小帮,碰到我们还得从大到小一一叫过来,放可在学校平安无事的过活。这不是我怎么样欺负人,一般情况下,只要别人不来找我的麻烦,我是不会主动找上去的,但要是被我撞见谁在校园里敲诈什么的,那可是毕管无疑,怎么说我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岂能坐视不管?而且每次必管,久而久之,学校里的比我更小的混混,就没有那么猖狂,这让一大批良民过上了安稳的日子。而我在那些良民的眼中形象也改变了!
他们眼中的形象改变并不代表我变了!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早上十点多小弟们叫我起来吃中饭,喝酒,抽烟,只是很少打架,原因是没有架打。很长一段日子都是这样,让我觉得憋的慌,终于忍不住跑到篮球场,找到机会揣了别人一脚,心想这下可以好好打一架了,谁知道等我摆好姿势等他来攻,却迟迟未等到,还我当场晕倒在地,一个尽的感叹现在的人胆小!
我们总会想到消遣的办法的。这不,天天看电影了!
那段日子古惑仔的电影在校园里风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和我们有关,但确实有很多人在看,但一般只限于吃饭的时候,害得那些老板为了招揽生意,不得不在饭馆里按上电视机,在吃饭的时候就放“古惑仔”。看的久了,也就学着里面聊起女人来了。跟我的那帮图崽子,都是有女朋友的,聊起来唾液横飞,神采飞扬,比拍我马屁还带劲。我一般都是夹根烟听听,从来不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于女人,我一片空白。
“大哥,你好给我们去找个大嫂了呢!”是阿超那小子。塞住耳朵,蒙上眼睛都知道的,就那小子事情最多!
我一楞,没有回过神来,已被自己手上掉下来的烟灰弄的打了喷嚏。“大嫂?我想还是算了呢,我对女人没有兴趣,何况就算真找一个,也说不定哪天被我气走,还伤一个人的心,何必?”我在逃避,我不想谈这个,也确切是对此没有兴趣!
我不同意,众人也就没有再多说,主要是怕我不高兴。
我还是在抽烟,很幽雅,我觉得!
……
最近发现我的烟瘾更大了,因为我要自己买烟了,小弟孝敬我的烟已经不够了。特别是周末,那帮重色轻友兔崽子都去陪自己的小MM了,留下我一个人只能抽烟看电影。
“怎么一个人在抽闷烟啊?周末都不去玩?”一个让我全身酥酥莫明的心动的声音!我竟一时回不过神来,想不到会有人敢来主动和我说话,还是个女的,这不失我佩服。
我抬头,见一头长长的秀发,低头仰首间,那黑黑的长长的秀发便飘逸着,惹得他人万般的爱怜与思念,性情柔情似水,就像是无风中那一汪湖间的碧水,静静的让你感觉到有她在你的面前,心里便没有了任何的杂念和牵绊。
我半响才回过神来。
“对啊,要不我能去哪里啊?一个混混的生活,其实是很平淡的,但是我喜欢平淡!”我吐了口烟,慢慢的说,还是一副玩世不恭。我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电视屏幕。
“我可以坐下吗?”还是那种生意,让我没有做下去的力气,全身酥软。
“随便!”我无所谓。这是真的,我对什么都无所谓,从来都是这样,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看这种打打杀杀的电影的!”她说得很肯定,很坚决,却让我萌生诸多不解。一个女生怎么会喜欢这种电影呢,在我的影象中她们都是喜欢那种缠绵的柔情片,最好肝肠寸断,痛苦流涕,丢一地的面巾纸,竟想不到坐在我旁边的这个很书生的女生喜欢看这种电影,不禁让我刮目相看。
“这中电影不适合你们看的,知道吗?建议你去看看爱情片,那样比较适合你们女生。”我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她说着,看也不看她,还是在抽着烟。
“你能不能不要再抽烟啦?好呛!”她大胆的说到。
什么,你要我不要抽烟?有没有搞错啊?但是想想,还是算啦,总不能和一个女生计较动粗吧。哎,咱还是躲吧,好男不和女斗。
于是我起身,准备离开,打算出去逛逛。
“怎么,不看啦?”她还追问,我真想不通,一个和我不认识的女生,干吗主动和我说这么多啊?受不了!我没有理她,只顾自己走了。
离开饭馆,我尽不知道哪里去,算啦,随便逛逛吧,欣赏月色也好啊,总比呆在那里听女人罗嗦要强吧,我这样想着,已逛到了校园的竹林了。
我比较喜欢这里,芊芊细竹,刹是幽静,想想我当年大一的时候,就常常来这里独坐,呆呆的,听竹子间别人这辈子也别想听懂的对话。想到这里,我失声笑起来,声音在近山的林间回荡起来,让人毛骨悚然。我不怕,因为我喜欢这里。恬静而自然,我可以完完全全放下白天里大哥的架子,全身心的头入,享受我想要享受的。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起来很多。走过的人,走过的事。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念,会思考,会忧愁或者哭泣。
而我总是觉着其实每一个人的眼前或者心底,总是会有一些有形或者无形的眼睛在关注你自己。那些所有的我们曾经无意走过读过用心想过惦过的名字。无论你身处喧嚣还是静夜。我总是以为,像现在这样独自静对自己的时候,才是纯粹的一个人,一个没有被繁尘琐事异化的纯粹意义上的人。才会有那些洁白如纸张一般的潜意识涌动上来。
比如思念。比如流泪。
当我们心中积存了大量的无意识,我们会在某个很平常的时刻被某种自己都不清晰的东西柔软的触碰,哭泣。当叔本华说这个世界就是悲哀的时候我们说先哲出世了,所以有泪。
记起来一些遥远的语句,“当我笑着流泪我才懂回忆能如此珍贵。”所以当我们说起回忆说起失去的时候已经有死亡的味道远远的飘过来了。生命本身就是在一次次的得到和失去中衰亡。失去,由此想到偶尔在口上说起的幸福。朋友说失去才知道什么是幸福,是这样吗?如果在失去的时候感到,那实在只是一种过滤,把忧伤带走把美好放大的过滤。只是这样的过滤总是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的扎在身体里,让你的每一次辗转都鲜血淋漓。
幸福或者也脆弱,有时候实在是不堪一击。譬如爱人的突然转身,譬如健康的轰然倒塌。疾病是什么,也看过了身边的一些生来死去,而从不曾想到过今天我也会要面对自己的身体的病痛,或者是我太年轻的缘故吧。但是相信灵魂的存在和相信你的存在,那也都是我的生命存在和继续的理由,正如我相信每一个生来的名字都是在等待着与另一个名字重逢的。相信,所以幸福就在一瞬。即使短暂。
还有梦想。想起幸福的时候我还是察觉到自己久远的年轻的梦想。一年一年的过去,这种梦想已经是偶尔才会回来找我了。但是它还是无比的诱惑着我,像一个遥远的梦境一样一直萦绕着我。想有一个小小的院子,种一大片一大片的花,四季不败,一茬接着一茬。庭院中间应该是一棵栀子花,初夏的时候会静静飘香,我在庭前闲闲的看,闲闲的等,等我应该走过的一生和一世。又比如想去一次青海听一听青海的花儿,去西藏看一看干净的天空和雪山,还想去那个曾经走过的水乡小镇找一个童年时失落的名字,坐在船上听船娘和浆声橹声一起咿咿呀呀的唱响。
在梦想里我们都在幸福着和走过着。
去努力的相信每一个人都是有个名字在远处或者不远处等待着你的。
想起来关于幸福的你的名字,我轻轻的捧起,轻轻的读它,黑暗中有叮咚的声响。
想起来关于幸福的你的脸庞,在寂静的黑暗中缓缓缓缓的清晰起来,于是扬脸张望,就像几千年的约定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我们静静的相视而笑。
我做在林间的石凳子上,无限遐想,这是人多的时候无法享受到的,确切的说是那些粗浅的人无法享受到的,我一直认为,虽然我混,但是我混的有原则,有水准。也许我自大了点,但是这些日子混下来,我就这样,什么事情都自以为是,没办法。
突然,一阵急促里手机铃声,打破了林间的幽静,打破了我的宁静。我很火,真的很货活,我最讨厌在我做什么事情入神的时候别人来打扰我,就想现在这样。
“说话,什么事情?”
“不好了,大哥,老朱他被别人打了,很严重,现在在医务所,你快来一下!”阿超的话说的很快,仓促间我已经大体知道怎么回事了,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久违的宁静,我只能又抛你而去了。没有办法,我向来重情重义,兄弟有事,我不可能不到场。
我转身,向我的竹林作揖;再转身,矫健地迈开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