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场

我心忧伤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3-11 21:57 责任编辑:磨难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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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爱没有延长的柔水,没有体贴的温馨的话语,父爱是一双手,抚摸着我们走过春夏秋冬……

四年前,远在广东打工的父亲被妹夫一个电话打了回来,原来妹夫与其他四人合伙办了一块荒山,准备大面积种乌梅,要父亲帮忙管理果园,月工资750,另加30元电话费。

于是,父亲卷带行李,住进了“场”里,“场”里成了他的家。每天起早摸黑地干活:松土、除草、施肥、剪枝、杀虫……精心地照管着每一棵乌梅。几年来,幼苗渐渐地长大了,株株乌梅树枝繁叶茂,苍翠喜人。春种时节,为了防小偷,他有时通宵达旦地在上百亩的乌梅地里巡逻。有时到了半夜,一听到有声响,便马上起床吆喝。场里虽然与家只有七、八里的路程,骑车也只需十来分钟,他却很少回家,一人独守在山头的破屋中。我们做子女的心疼他,多次劝他少做一些,反正多做少做工资是一样,他却坚决地说:“我拿了人家的钱,自然要对得住人家!”

守场之余,父亲还不忘做些私活,挣些“外快”。春天,他在果园里种上花生、黄豆、芝麻之类的东西,到了收获之时,居然也收获了成担的花生和吃不完的黄豆、芝麻,每年都能榨上几十斤的植物油。农耕之际,他把自家的耕田机修好,帮助当地的人耕田,一春也能挣到四、五百元。夏天到了,家中每天都吃到了他种的蔬菜瓜果:红的辣椒、紫的茄子、青的豆荚,还有又大又圆的西瓜。前年,他种的十几蔸西瓜苗,居然结了二十多个大西瓜:最大的有17斤重,抱在怀里就像一个胖娃娃;最小的也有七、八斤重,吃得我们全家津津有味:“黄泥地里的西瓜就是好听——我们还从没有吃过这么甜的西瓜!”秋天来了,他种的红薯成熟了,挖出土后,他一袋又一袋的送往了家中。冬闲之际,他就忙着上山砍柴烧炭,附近的柴被砍光了,他就翻过好几座山去砍,之后再成把成把地扛回来,来回一趟要走上五、六里路。每年冬天,他都要烧四、五窑木炭,在年底时卖完也可挣到近千元。山上松树被砍了,他就漫山遍野地去捡松树枝,三两天就能装上一车,送到造纸厂出售,一车也可挣到一两百元。去年,他还在当地承包了二亩多田,种上了一亩多籼稻和七、八分糯谷,解决了全家人一年的吃饭和喝酒的问题。

要是下雨,不能出去干活,父亲就在“场”里扎扫把、编粪箕,之后叫母亲到城里去卖。有时,他还义务帮助别人编一些粪箕、竹匾和削锄头把,赚别人个人情。偶尔,也跟别人打打纸牌或麻将,但他每打必输,只是输多输少而已。但他牌瘾也挺大的,有好几次玩得连午饭也忘了吃。

去年年初,妹夫及合伙人开会,准备给父亲增加工资。当时准备加到1000元,可父亲当即提出:“每月900元就够了!”这让当时在场的妹妹气得要死。事后,妹妹责怪父亲,父亲却说:“每月有了900元,我就满足了!”

由于乌梅仍未挂果,加上几个合伙人产生了一些意见,去年父亲的工资一直被拖欠着,连生活费也是自己垫付的。我们很恼火,父亲也多次催果园负责人发工资,但直到年底才拿到二千多一点。一年到头的辛苦,才发这么一些钱,父亲很气愤:“等拿到工资,我还是不‘守’了——去广东打工算了!”我们很赞成父亲的意见,却心疼年迈的他在外漂泊的艰辛。

父亲为了我们这个家,就这样终日劳累着。虽早已年过半百,仍不需要作为儿子的我负担任何一点。相反,家中的必需的一些维护和东西的添置,他还出了不少的钱和力,这让我内心倍感愧疚与不安。同时,我也时时在生活上尽些孝心:见他皮带破了,主动帮他买条崭新的皮带;见他骑的摩托车无油了,赶紧为他加油;见他手机欠费,偷偷地为他交话费;他爱喝酒,时时为他打一些酒;听说他腰背疼痛,就连忙为他买些伤痛膏药……我深知,无论我用什么来回报他,也只不过是滴水之于长河,是远远不能回报的。父亲的这份爱,将会伴随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