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孤独的昙花
女人就是女人,是一个单体,有着属于自己的舞台。有着属于自己的青春与梦想。没有人能复制了。她的博爱,她的宽宏,她的伟大。无一不彰显着她就是女人,她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人!
就女人这一生而言,出到生、到死亡,摆到历史长河里类乎河面上的一道浪的忽闪,某种无足轻重的必然性使人生出孤独的感受,生出自怜的惆怅,发于同类而求共鸣。女人为摆脱孤独求慰籍,热衷于在神和佛的宁静中求得护佑,在宗教的教义里寻求永恒的超越,可这些从本质上来说,和孤独最深的要义完全一致,它使女人叛铱孤独,将女人的现实活力归于冰冻的物质境地,与无生命的物质同一。女人看到佛了,见到神了,你超越了,你永恒了;女人的任何孤独都倾向于消除人的不自然性。
梦里也曾江南水乡的别致风景,散落的楼台亭阁,十里荷花连密,天光云影间,一叶扁舟浮波轻荡,舟子放歌,凌空翔燕,何尝有半点的秋意,何尝有这空泛的支离。而今我却耽了这愁郁幽香,将我丝缕的尘间失意,烟云似的人际迷蒙,皆化了浅吟低唱。而我历着的这般,无从与人言道的愁郁,苍白得原只值个句号勾消,却莫名地泛出一股冷香,清到我的骨子里。那番豪迈,想是一股血气,触着生的惊讶,生的苦痛,生的绝处,生的无奈竟纵意任为,而今反思,不免些许的夸大,流于张狂,些许的意气,源自江湖,些许的恼怒,是那空虚的压缩。
如今,一切都已逝去了,就像花开了要衰败,月圆了要缺损,美丽的容颜会消逝,青春的时光要流走,我的这一段真实的梦境也无缘在现实中凝驻.它在我心中搅刮渗血的痛楚,到今天似已平复,可隐隐的,不知是在哪个春夜梦回,或冬日里一个湿冷落漠的黄昏,那结了痂的疮口又迸出几滴鲜血,一股揪心的疼痛,袭遍全身,泪水抑止不住地从脸庞滑落到脖子上,滴在枕上。
生命是脆弱的,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疾病,灾祸,挫折,磨难就如影随形地伴同着它,直到虚无——死亡的来临,才告结束。人们带着欢喜的心情,去迎接一个新的生命的到来,人们的喜悦是有理由的。人们在春天歌唱,因为春天,人们知道,生命万物在临盆,在生长,在万紫千红盛开,在广阔无垠的虚无的背景中,轮回着生命的又一次胜利,又一场搏斗。谁也知道虚无是生命的限度,每一个个体的生命,都无一例外地从虚无中来,又归于虚无缥缈,仿佛生命只是一座客站,一个舞台,或一趟旅行,一场戏剧。
我走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一条分明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小径上。人们对我十分友好,他们中有许多人都可以成为我最甜蜜温柔,最真诚友善的伴侣,即使是骄傲,简慢的人也一样。只要谁敞开自己的整个心,毫不掩饰地生活着,就不免缠忧结虑,因愤世嫉俗而生阴郁的伤感。生活的路,不尽是通途,它曲折回环,歧路纷射,云遮雾绕,昏暗晦涩。前途与归路,时而分岔,时而汇同,时而一清二楚,时而扑朔迷离。谁又是那引领我前进的导师?是谁超越了时代,站在未来向我招手?偶像已被涂抹,甚至被敲碎,怀疑被感觉至上所代替。
忧郁是一种境界。忧郁情绪里含着女人悲天悯人的长久之思。沉思默想,要从秋天才能开始,在秋雨中蔚为大观。在静寂的书房里挑灯而坐,历史的尘埃堆满四壁,思想的秋雨在头顶之上飘然散化,在女人的澄明华辉里,倏然而逝,漫上了心头。为了获得生命中唯一的另一半,女人们的一生就是爱恨交加的一生,为了一段缥缈的恋情,女人的一世也是为爱所做的一场最大的赌注。她们一往情深,执迷不悟,疯狂,笑泪,甚而演绎一出出旷古动人的绝唱。孟姜女哭倒长城。希腊神话故事里狄美亚因怨恨丈夫的离去,将自己亲生的一对儿女杀死,自己自杀,都是男人们百思不得其解的谜。
爱,是一个词,其实它就是一个词,不是别的。当它是一种记时装置的时候,它反复自我复制,就如同时间复制时间一样,它复制爱的千遍万遍的同一朵花,就象礼节性的握手,女人必需示好,其实没有任何激动,女人握的不是爱人的手,而是陌生人的手,千百遍握去都是同样一种感觉。而真实的爱,即使在短暂的时刻也不会听任复制,它为一切潜藏的感觉疏通道路,为意义最确定的词充实模糊的含意,它进行大量的创造而不是复制,它有单独能活的勇气,而不是未出生时就已经僵硬地死去。女人就是一朵孤独的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