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酒而想到的

黑马王子。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05 13:55 责任编辑:曾忆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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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酒体现着一种文化,草原人喝酒体现着草原人豪爽的性格,以酒会友,对于豪爽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时尚,问候作者了。

一,成长

我是出生在内蒙古大草原地地道道的汉人。可能是受草原的熏陶,抑或是受蒙古民族的影响。从小就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小时候粮食很缺乏,但是肉却是很多。草原的冬天特别漫长,大人们就背上三弦带上孩子们,到东家去参加婚礼,到西家去喝酒,这就是我们孩子的节日。

草原的人家住的都很远,大人在喝酒,我们就在草原上玩游戏,或者就去抓野兔子。玩到天浑地暗才去吃饭,这时候大人们都已喝的差不多了,看见我们小孩子就兴奋的抓来灌酒。就这样我们醉了,大人们笑了。在父辈的肩上,在草原的冬天,我们一天天长大,酒量也就随着年龄一起变大了。

自己喝酒,是在有一年的过年,我们几个小伙伴相约,都偷了自家的酒和熟肉,在一个小山洼里相会。我们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干牛粪点起篝火,唱着,跳着,喝着,醉到在了大自然中。等醒来的时候,已被大人背回来睡在了自己家的热炕上了,没有少被母亲责骂。就着这样的日子,我一天天长大。

就在我踌躇满志时,家人的一个决定改变了我的一生。我家是在牧区,父亲就通过我家的一位亲戚,把我的户口从内蒙古转到了宁夏,成了城里人。18岁我当了一名工人,在慢慢的新鲜中,我开始了我的工人生活。

工人的生活是单调而无味的,因为我们的工厂是从东北搬来的军工企业,都是在大山里。我又不在父母身边,所以孤独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加之我又爱喝酒。下班后,大家都没有什么事作,有的在散步,有的在爬山。我便带上口琴,拿上酒爬到山上,吹着口琴,喝着酒享受这份孤独。

慢慢的我和大家熟悉了,也有了几个好朋友。他们知道我爱喝酒,在加之厂里大部分都是东北人,东北人的豪放加上我这个内蒙古人,日子就和酒结上了不解之缘。

二,读书;

有的人交友是以文会友,有的人交友是以武会友,而我却是以酒会友。由于我的酒量大,一般的人是很少看到我喝醉酒的时候,于是大家送我一个外号[小蒙古]。那时候我喝酒已经喝出了名气,那段时间我几乎没有自己买过酒,每天都有人提着酒来找我切磋酒量。这里面就有一位影响了我一生的,酒友加兄长兼老师的X君。他是老三届的高中生,北京人,在内蒙古下过乡,好酒量,好文才,他是厂报的副刊主编。一次酒后,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兄弟,你我也算是半个老乡,我在内蒙下乡十多年,进厂好几年。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什么都错过了,你可不能再错过了啊。你还年轻,要多学习,知识才是最重要的”。在他的影响和鼓舞下,我开始迷恋上了厂里的图书馆。图书馆有三层楼高,藏书有50多万册,也是从东北搬来的。别人看的都是时尚书,而我却一头扎在了文学书籍上。从古今中外的名家名著,只要是馆里有的文学方面的书我几乎都看遍了。因为看这方面书的人少,管理也不严,两年时间里我借的书〈偷的,哈哈哈哈〉装了满满两大箱子〈这两箱子书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我费了很大的周折运回了家,放在了自家的小库房里。几年后当我去拿时,母亲告诉我,她以为是我们兄弟姐妹上学时用的书,让她卖给了收破烂的了,为这事我哭了好几天〉

X君是当时很有名气的诗人,经常在省报上看到他的作品。〈他现在是省报的付主编〉我第一次在他家里看到了“诗刊”这本杂志,他说;“喜欢就拿去看吧,但是要还的呀”〈他知道我有爱借书的毛病,经常调坎我〉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学诗写诗的生涯,在他的推荐下我也发表了不少的作品。

两年后,我的学徒期满。我的唯一愿望就是考大学,X君知道后很高兴,发了疯似的辅导我。并且和我订了君子协定,在我考上大学前我们都戒酒〈后来我才知道他还经常背着我偷着喝,而我却没有〉经过一年的努力,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宁夏工学院,学的是机械设计专业,他和我喝了整整两天酒。

离开了草原我不习惯,离开了大山我同样不习惯。学校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回族是信奉伊斯兰教的民族,是禁止喝酒的民族,这就是我不习惯的地方。当时是学潮过后,大家都很压抑,所以同学们每天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因为我是带着工资上学的,所以就偷着请同学朋友出去喝酒或者是抱着吉他,在树林,在宿舍的顶楼偷着喝。

在平静的四年大学生活里,我和诗彻底的断了关系。因为在九十年代会写诗的人大都被认为是精神有毛病的人,所以我只和酒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每个假期我便从草原喝的工厂,从工厂喝到草原,他们都因为有我这样一个朋友而骄傲。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让我记忆优新。那年闹地震,人心惶惶,大家都是争着眼睛睡觉的。这样子闹了一阵,同学们都放松了警惕,就连看大门的大爷也一样。息灯铃一响,大门就上了锁。

有一天夜里,整栋楼开始摇晃,同学们哭的,喊的,男男女女涌向了楼道,我抓起了被子也跑了出去。看门的大爷颤抖着手,却怎么也打不开锁。等惊慌失措的人们平静下来的时候,更大的骚动又开始了,原来大家都只穿着内衣裤挤在了一起。女同学尖叫着四处躲藏,我的那床被子就成了她们的首选,我吓的弃被而逃,我可怜的被子竟藏了七八个人之多。

过后那个还我被子的女孩子,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我现在的老妻了,哈哈哈。感谢那场地震,感谢那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