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江西之四:滕王阁抒怀

阿竹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25 18:27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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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们走在路上,实现着自己的梦想,因为,我们没有被风景拒绝。知道吗?最喜欢走在风景里听故事!有情有意的文字,与大家共赏!

那几天一直下着小雨,时断时续,秋日的南昌有点多情的韵味,我们是打着雨伞走进南昌滕王阁的。对于滕王阁,早在读中学时就认识了,那篇《滕王阁序》曾让我一度迷醉,那时就萌生出了一种无法割舍的向往情怀,这次我终于有机会去体会才子的千年情怀,得偿心中的夙愿。

穿过绿树婆娑的大门,眼前不禁豁然开朗。一幢气势恢宏的楼阁巍然屹立在眼前,飞檐流韵,平廊似画。导游说,这就是闻名遐迩的滕王阁。左右各有一幢稍矮的楼阁,与中间大楼阁正好形成“山”字型。园内到处是垂柳依依,一如俏丽姑娘秀颀的长发,一派江南秀丽的风光。

沿着石阶拾级而上,走进滕王阁大厅,恍如与1000多年的王勃有着千年的约会,心中陡然忐忑。那个曾经让阎公不满复又惊喜万分的才子安在?那个曾经让年少时的我为之心动的才郎是否依然衣袂翩然?王勃雕像的身后是一幅巨型石刻图,一个衣袂飘飘的少年立在船头,眺望远方,他的脚下踏的是并不华丽的船只,船下是碧波千顷的江面。

相传,那时的王勃,正要去看望在外做官的老父亲,来到鄱阳湖上,晚上梦见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人,对他说,南昌城正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各界名流均汇集至此,这次聚会,将使他名垂千古。王勃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于是问老者,自己离南昌城还有数百里之遥,又如何能及时到得了那里?老者微笑着说,自己定当助他一臂之力。果然,当晚,鄱阳湖面便刮起了大风,乘着疾风,挂着长帆,王勃顺利地到达了南昌城,走进了滕王阁,并写下了为世人所称道的《滕王阁序》。

南昌何其幸也,因为有王勃曾在此作客!王勃何其幸也,因为有阎公这样的伯乐!滕王阁之所以大气煌煌,因为有王勃气势恢弘的篇章。不敢想象,如果当初在阎公“一一请宾客作序”时,王勃也像其他宾客一样谦让推辞,《滕王阁序》还能否这样的吸引众人的眼球?我反复地想,如果真那样,《滕王阁序》该会是什么样子呢?可惜的是,早已做好准备的阎公的女婿,不知道他的序言会是什么样的?但是,面对今日迷离如梦幻般的江岸,我的眼前仿佛展现出当初王勃描绘的那幅图画:“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似乎能够摸到诗人激情澎湃的胸口,正跳动着,迸发着:“穷且益坚,不堕青云之志。”

登楼远眺,烟水苍茫,汹涌的赣江席卷着浪花滚滚东去,日夜奔腾不息。据说,王勃曾蜗居在偏远的蜀地的乡居里苦读诗书,整日沉迷于线装书中,贯通九经,名动一方。人生有许多门,可其中一些门只对一些人是永远敞开的;不要试图去敲门,去敲人生遗憾的门。对于王勃来说,若是一心为文,历史也许重新改写吧,可惜他在剑南之地逍遥三年,终究不甘寂寞,踌躇北上,到河南任参军。书生之迂,终惹大祸,龙颜大怒,险丢小命。人生沉浮反复,王勃心冷了。

也许,王勃当年登上滕王阁时候,就是这样深望着水天相接的江面,不禁触景伤情,百感交集,顿觉人生如江面枝柯,沉浮复沉浮,真是拍尽栏杆无人会啊。一腔激情和渴望却在纸上无羁地飘洒,洋洋一派文章,力透纸背的全是对生活的向往,终成就了其短暂人生的颠峰之作。可那时的长安,或许已将王勃淡忘得一干二净。谁还会在抚筝时,思绪在筝上游移间,想起王勃?

滕王阁不在出产帝王将相的长安,站在这玲珑典雅的阁上,赣江无限风情一览无余,王勃的梦魂或许与阁相依偎至永远了。昆德拉说:生活是棵长满可能的树。王勃在客居剑南的日子里,也许模拟了日后的种种可能,却绝没料到人生最绝望的一种可能立在水中候着。王勃如断线的纸鸢一头栽进江里去了,灵魂可依附在了江中鱼儿身上?想他经行处会不会开出一江的花来,让鱼儿也欣喜,让鱼儿也惆怅。斜阳已成余辉,残宴已罢,伊人散去,只有红烛还在高燃,落下一地相思红泪。

滚滚赣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如今,赣江畔的孤鹜年年此时还在背起王勃馈赠给它们的礼物一上一下翩翩地飞,托起无限秋水长天的风情。可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游人仍然在阁上徘徊留连,眺望阁外水云间,心似江水茫茫,欲拍阑干。

江水缓缓流,终有温柔得叫人落泪的时候。一介书生咬文嚼字,终有让人品错味的时候。那么该张皇?迷惘?失落?还是悲懑?毕竟人生不是“数点扁舟向斜阳”那样诗意,简单又直观。人无语,唯有惆怅地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