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江小镇
美丽的川江小镇,美丽的风土人情,那些悠闲,那些恬淡,令人向往……
作为远古巴人繁衍生息的流域,层叠的山峦阻不断部落间纷争的战火,在舟楫之利的江畔,巴人,一叶扁舟、一支竹篙、一顶蓑衣,逆流而行,穿三峡、越夔门、过万州、上巴阳,一路落脚生根蛰水而居,撒下零碎的村寨,如川江丝带上点缀的玉珠,熠熠生辉。
村寨经年迭变成集镇。在曲折蜿蜒的川江两岸,这样的小镇星罗棋布。
均是枕江而建,或背倚青山、或面朝平坝,三、五十户人家,沿街布列,杂乱的屋宇间弥散着一股苍老的古朴气息。
小镇多以迎江为进出口,长长的条石梯坎从街面一直延伸到水中。往来的渡船、货船依梯坎而泊,客货上下方便、疏散快捷,小镇也因此多半成为周遭地带的客货集散地而繁华热闹。
茶馆,是川江小镇不可或缺的标志。临街的老门面,宽敞幽深,摆放着七、八张结实的老式八仙桌。土盖碗、酽坨茶、叶子烟,老茶客们无须约定,自会聚首。一碗坨茶、一杆旱烟、一副川牌,再一曲川剧清唱,半天的光阴消磨而去。小镇人的闲适、恬淡、与世无争以及浓浓的乡村旧情结弥漫其间,如同那土碗、那坨茶、那旱烟,总能令人想起些诸如遥远、古老、静谧、质朴之类的感触来。
当然少不了酒馆。近门墙边,一字排开三、五酒坛,一种大肚酒坛,可盛百十斤酒,外贴褪了色的红“酒”字。密封,却封不住浓浓的酒香诱人。一碗包谷酒或老白干,外加一碟干胡豆、一把盐花生,一人独酌或几人对饮,倘有一份卤猪耳或是麻辣鱼鳅之类则是佳肴,更添酒趣。几盅下肚言语渐多,“龙门阵”摆的海阔天空、唾沫翻飞,听者神态虔诚、频而颔首,气氛热烈而融洽。偶有外乡旅者,独坐一隅,品老酒、听俚语、观乡俗,也不至寂寞了旅途。
最热闹莫过“赶场天”,四村八里的乡野村邻接踵而至,背篼、箩筐、挑担使狭窄的街道更显拥挤。商贩的叫卖吆喝声、交易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啼哭声夹杂大人的呵斥声,喧嚣而繁盛。约莫半日光景,那青嫩的菜蔬、鲜活的鱼肉及肥实的鸡鸭,便在背篼、箩筐里一路招摇而去,炫耀着村人的富庶与快乐。
入夜,小镇的灯次第明亮,把沿镇的江面映得昏黄。夜泊的船,在昏黄的灯影里摇曳,间或有一、两点光柱在江面闪烁而过,那是路过的船在急驰而去。街灯若隐若现,悠闲的人影被街灯拉的忽长忽短,在悠长的街巷里伴着茶坊酒肆的喧哗声逝入深深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