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不去的年味

辛夫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21 11:15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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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年难过,年难过,年年难过,年年过,年年过得都不错,要想年年过不错,得靠总结和盘算。这几天可以回顾一下过去,展望一下未来。

城里人现在感叹过年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也真是这样的,要说吃,平常间山珍海味生鱼猛鲜都在吃,每天都象过年,所以过不过年也无所谓;要说玩,平时间每周都有个双休日,此外每年还有五一、十一长假,个个玩得不亦乐乎,所以也不在乎过年玩那几天。唯一有点“年味”的就是过年放鞭炮贴对联,而这几年城里又不准放鞭炮,光贴对联也没啥意思。所以现在城里人选择过年的方式大多就变成了两种:一种就是在酒店饭庄定一桌酒席,三十夜的晚上胡乱吃一顿,然后马上回家去看那台嚼了几十年的“鸡肋”——春节联欢晚会;另一种就是举家外出旅游,在外面过年。

其实,要说赶时髦,订一桌酒席或是外出旅游,两者我都办得到,但我偏偏忘不了的就是被众人都渐渐淡忘了的那股浓浓的“年味”和深深侵润在过年中的那份浓浓的亲情。所以无论是读书时在他乡或工作时在异地,每年我都要坚持回老家过年。虽然其实老家也不过只有一间小屋,但我就是每年都想回去感受一下这个老家、这间小屋留在我心灵深处的那段永不磨灭的记忆。

那还是三十多年前,我第一次出远门读书第一个寒假回家过年,快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母亲站在大门口倚门眺望,看到我回来了,老母亲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一边接过行李,一边弯下腰去用围腰弹去我裤脚边的灰尘。这幅画面我至今想起来心里头都会幸福得流下一眶热泪。过年那天,母亲把房屋打扫得干干净净,用报纸把四壁糊得亮亮堂堂,还给我买了一挂鞭炮。当年正是困难时期,父亲又去世得早,世道家道都很贫穷,过年杀不起猪,母亲就把妹妹喂养的一只小银兔揪来杀了,妹妹虽然悄悄哭了几场,但到了吃年晚饭时,闻着一阵阵谗人口水的兔肉香,妹妹也高兴得跳起来和我一道放鞭炮去了。祭完祖先,吃完年晚饭,母亲发给我们一人一角钱的“压岁钱”,我们无法比钱的多少,就只比票子的新旧,我的比妹妹的要新一点,妹妹要我的那张新钱,我毫不犹豫的就换给了她,妹妹亲了我一口,对我说:“哥哥真好,我以后要挣多多的新票子还你”——我永远记得这句辛酸的感谢话,我也永远记得这个寒酸的但是充满了欢乐充满了亲情的“过年”。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坚持回老家过年,一则为纪念那逝了的过去,一则我要想让孩子们充分感觉到“家”的温暖、感觉到“年”的浓郁,尤其要让孩子们记住:可以淡忘那渐渐淡去的“年味”,但不可淡忘那弥足珍贵的“人情味”,可以淡忘日子的酸辣甜苦,但不可淡忘儿子对母亲的问候和祝福,更不可淡忘母亲对儿子的等待和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