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的变化

三金剑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19 17:11 责任编辑:烽火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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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间,在不停的改变着世界,三十年,这是一段多么漫长的时间,而在这个时间里,我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后,经受了多少的洗礼与冲刷,是啊,三十年前,物资匮乏,三十年后,水泥路面小平房,然,那过往的激情,是否在岁月的洗礼中,慢慢消失了呢?

三十年前,我生活在冀中平原。全村人住着一样样的房子,低矮而破旧,拥挤又狭窄,大多数是一家人睡一个炕,不管男女老幼。就这也是大地震过后建造的“新农村”,为抗震,房高只有一丈,全村统一。没有贵贱与贫富,没有地位高与低,按人口多少平均分配。村子中间是一条黄土路,多泥泞,坑洼不平,整个村子只有一个四间房大小的供销社,里面的东西大多都凭票购买。

三十年前,我家分到了第一块自留地,虽然每人只有一分地,全家共六分,才半亩多一点,可足足让我全家高兴了很久很久,激动的心情无与伦比。在耕种这半亩多地时,全家人的精心程度,可以说比父母侍候孩子,男人对待自己的心上人还要上心百倍。因为这成了全家吃饱饭的希望。

三十年前,我正好是小升初。语文考试时,作文是记一个好人,我写了同班同学王某。回到家里,身为教师的父亲听到我写的内容后,大发雷霆,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通,那是我见到父亲对我最最严厉的一次,只因为我写的那位同学,家庭成份是富农。我哭了,哭得很伤心,也很害怕,我想我完了。还好,阅卷老师可能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虚惊一场,事后风平浪静。

三十年前,我父亲除了教学和操持家务,也象小学生一样,拼命自学,最终凭着自己的实力,以全县第一的优异成绩,把自己的“正式民办教师”改成了“正式公办教师”,把“农业粮户口”改成了“商品粮户口”,工资也由原来的每月7元,一下子涨到了几十元。

三十年前,感觉天很高很蓝,夜很黑很安静,星星很多很明亮。冬天的晚上,母亲总是在一只昏暗的煤油灯下,为一家人纳千层鞋底,一针一针,密密麻麻,从没见她说过累。我们姐弟四人没有作业,也没其他事可做,总是早早钻进被窝,或看着大人干活,或说悄悄话,不时会飘来的一声吆喝,“花生哟”,“烧鸡哟”,那声音,甚至比专业歌唱演员的都好听,悠扬入耳。在寂静的夜空里,传的是那样深远,堵都堵不住,贪婪地勾引着我垂涎欲滴的神经,让我无法入眠。那时候,一个烧鸡,一盘花生米,就是大人们的下酒菜,虽然简单,那也是一般人不敢涉望并想入非非的生活。特别是那黑黝黝的锡制小酒壶在蓝蓝的火苗上加热的时候,空气里飘散的酒香,还有烧鸡和花生米的香味,总能让我的口水忍不住流出来。父亲告诉我,谁脖子后面的沟深,谁的口水就流得多,谁就最馋最吃嘴,并把那条沟起名为“吃嘴沟”。为此,我总是偷偷照镜子,看自己的“吃嘴沟”是不是很深,并悄悄和他人的相比,得到这样或那样的结果。长大后才知道,那只不过是父亲逗我而已。因为条件有限,所以家里有客人喝酒,我或跑出去玩,或躺在被窝里装睡,听着他们滋溜滋溜的喝酒声,和吧嗒吧嗒咀嚼菜声,我那能睡得着?一次,有一客人逗我,说酒很香,让我喝一口,当我喝下后,瞬间就从嘴辣到了脚。我辣的直叫,他笑着给我夹一块肉,算是补偿,而这也正是我想说不敢说,且最盼望的一件事,然后就慢慢咀嚼,细细品尝。

三十年后,我原来村子中间的黄土路早已变成了水泥路,街长了,路宽了,两边的房子高大了,或二层或三层,漂亮而讲究,宽敞而明亮,店铺林立,村民再也没了成份之说,父亲也已退休在家。每次我回老家,父亲都会早早备好酒和菜,等我共饮。只是现在,那老式的酒壶早已不在,酒也不热着喝了,而且当年那种从头辣到脚的感觉也早没了,是长大了?喝酒多了?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