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英俊的脸

听吹笛 散文 友情天地 2009-02-18 08:07 责任编辑:缕缕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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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的旅途总会有一些人值得人纪念,有些事值得人去深思!这样我们才会长大,才会成熟!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想那张青春的笑脸永远会伴随着你的成长而成为永恒!祝福快乐!

在我家的相册里,有一张我上技校时的毕业照。照片清晰地记录着那个年龄的某些特征,那时一个相对质朴而单纯的年龄。照片上的,每个人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眸子里流露出对未来世界的憧憬。我的目光在一张棱角分明,嘴角微微上翘,目光如炬的脸庞停了下来,凝望着那张英俊的脸,那些尘封的往事一一浮出记忆的水面。

十多年前一个风清云淡的日子,我们一个班四十多名同学走出了校园的大门。我们就像蒲公英一样被春风吹落到矿山的这片黑金地上,成了一个个煤矿工人,我和大李等几个同学被分配到同一个采煤队。这其中我和大李是那种很“铁”的哥们,大李家境比较殷实,父母均在矿上工作,他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膝下的掌上明珠。我们亲切地称呼他大李是因为长的高高大大,一个典型的玉树临风的帅哥形象。

大李为人豪爽、仗气,最重要的我和他都是不折不扣的铁杆球迷,我们两个凑到一起,就开始胡侃神聊起足球世界的风云变幻,往往说的唾沫星子四溅,口感舌燥,说道中国足球,动情处,还要长吁短叹,感慨一翻,颇有几分曹孟德当年“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气势。

在井下,当我和大李扛着铁锹走在空气浑浊的巷道、阴风裹挟着煤尘的工作面时,我们并没有感到矿井像父辈所说“四块石头夹着一块肉”的那样可怕,年轻的我们很快就适应了井下的环境,觉得井下工作也无非如此。如果说一开始,我们还抱着小心谨慎的态度,到后来,我们就和老工人打成一片,我行我素起来。虽然有时汗水也会浸透我们衬衣,额头上的汗珠在矿灯下晶莹闪亮。但我们很快就为我们的年轻付出了代价。

矿工们每天收工后,都会聚集在信号站,或倚或躺,边漫无目的闲聊着边等人车的到来,可是一连几天,我都在信号站不见大李的踪迹,等我上了井后,大李早就洗完澡,穿上了干净的衣服。我很纳闷,我明明见他和我一块收工的,大李见我一幅迷惑的样子,神秘地对我笑了笑,我问他,一开始他还故弄玄虚,不肯回答,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才道出了原委,原来他下班后,并没有去信号站等人车,而是和一个老工人去煤仓口悄悄的爬上了煤车,坐着煤车出来的。

我一听就急了说,“煤车不能坐人,你不知道吗。”大李看我诧异的样子说:“没事的,躺在煤车一堆堆的煤里,软绵绵的就像躺在沙滩上,可舒服了。”大李还极力怂恿我一起坐煤车,说既省了等车之苦,又能早上井。听大李这么说,我不禁有点动心。于是在一次班后,我和大李悄然来到煤仓口,悄悄地爬上一辆煤车,我和大李躺在煤车的煤堆里,望着巷道里的盏盏灯光,我感到自己就像铁道游击队队员一样,即感到有点害怕,又有些兴奋。可是没过一会儿,我就开始打起盹来,在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大李叫我的名字,说:“大硐底煤仓快到了,快醒醒。”我一激灵打了冷战,赶紧爬起来。煤车开始减速,我和大李开始跳下煤车,得意洋洋地朝井口走去。

一连几天,我们都坐煤车出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胆子也变得大起来,一天收工后,我来到信号站,又不见了大李的人,我猜他一定先我一步走了,我于是就没去煤仓,于是在信号站老老实实的等车。上井后,大李早就没了影子。

第二天,我来上班,刚走到调度站门前,就见班里的工友聚在调度站门前,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我走进一打听,才知道出事了。一位工友知道我平时和大李关系最好,悄悄的把我拽到一边,低声说:“大李可能出事了,到现在一直没交矿灯,选煤厂拉出一个死人来,有可能是大李。”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神情恍惚来到班前会,一会儿,队领导和矿领导铁青着脸出现在班前会,会议室的空气开始变的凝重起来。还没等领导开口,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李确确实实离开了他无比眷恋的这个世界!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伯仁非我所杀,伯仁因我而死。”这句话,多年来一直萦绕在我心里,每每想起,我就愈发难受,夜不能寐。

我想如果大李还在,他也一定像我一样结婚生子,像我一样呼吸着这个世界清新的空气,感受着这块黑金土地的深刻变化!可是这一切只是如果。留在我脑海里只是那张年轻英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