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日纪行之十
第十日,日本的文学
随着你的思绪,我也在日本游走了十日!从生活中片断中让我们感受到外国风情与山水文化!最后就像志摩的诗一样: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甜蜜的忧愁。最后祝福幸福,快乐。期待以后更多的精美作品!
在日本的最后一天了,下午就会回到祖国,晚上可以在家吃饭了。
在国内,我对日本人总的印象是,严肃,不苟言笑。在日本,我觉得从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内向的民族,但也有她奔放的一面。在到达大阪的第二天晚上,我们在商店门口和天桥上,都看到了日本民间的街头演出,只有几个人的铜鼓乐队或西洋乐队,就把整条街市搞的轰轰烈烈,热闹非常。在东京都的秋叶原和新宿我们也看到了同样的情景。
前几天,在东京的一家大商场里,我看到有专门的卖书柜台,其中有不少的诗集。说起日本的诗歌,那要首推《万叶集》。它是一部古老的日本诗歌总集。它的成书年代大约在日本平安朝中期,即公元十一世纪末叶。在日本文学史上的地位大体上相当中国的《诗经》。诗集由两位作者编撰,共20卷,收集有近四个世纪4500多首诗。其中最为突出的是柿本人磨和山部赤人的作品,他们的诗歌标志着奈良时代诗歌的顶峰。当柿本的妻子去世,火葬的清烟袅袅的飘出山岫时,他写下了这首短诗:
阴森森的泊濑山
山头飘起一片云,
莫非就是我娘子?
《万叶集》中还有一首无名氏写的名为《遣唐使》的诗。生动的展示了日本当年派遣“留学生”学习中国唐代先进文化的史实。
遣唐使
天平五年癸酉,遣唐使船发难波入海时,母亲赠子歌一首,并短歌。
秋鹿呦呦恋木荻,尚有一仔相偎依。
今吾仅有一独子,羁旅遥遥枕草栖。
竹丝累累穿珠玉,布帛翩翩饰酒盂。
斋祈神灵多保佑,归来无恙我亲儿。
反歌
旅人如野宿,大地降霜寒;
愿倩长空鹤,白羽覆儿行。
这是一位母亲送别独子渡海远游的诗歌。跨海遣唐,就当时的天文知识与航海设备而言,应该是一种生离死别。这首诗把母亲送儿渡海的关心表现的淋漓尽致,深切感人。诗的第一句,“秋鹿呦呦恋木荻”,脱胎于中国的《诗经•小雅•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从中可以看出日本古代诗歌的发展,受《诗经》影响的痕迹是很深的。
诗短记中说这首诗作于天平五年,这应是中国唐开元二十一年,即公元七三三年。隋末到初唐的日本使者及留学生、僧侣共十三批,这开元二十一年的一批,应是第五批。这时正是唐朝第七位皇帝唐玄宗执政时期。这位风流皇帝与其贵妃杨玉环的爱情故事,不仅在中国,就是在日本也流传久远。“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爱也真够铁的。
在横滨我得到一份日本人上演的关于杨贵妃故事的戏剧介绍,主演杨贵妃的是一位叫坂东玉三郎的男演员。1600年,一位尼姑建造了第一座大舞台,在日本可与中国京剧媲美的歌舞伎应运而生。当时妇女上台演出被认为是大逆不道而被禁止,因此女性角色多由男子扮演,这样的传统一直延续至今。不过,在现代日本早就男女同台演出了。日本最著名的歌舞伎作家是近松门左卫门(1653年—1724)他被誉为“日本的莎士比亚”。他写的剧情喜欢以使用情侣自杀来表示爱情高潮,这使一些西方人觉得难以理解。不过在现实生活中,日本人自杀的比舞台上还要多。
根据中国唐代诗人白居易抒情长诗《长恨歌》的暗示,杨贵妃在“安史之乱”中没有死,而是逃到了日本。所谓“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据说杨贵妃墓在日本有两处:其一在荻町的长寿寺,其二在久津,两墓皆为石塔,杨贵妃的塑像在日本也有两尊,其一在山口的荻町长寿寺,据说是杨贵妃死后,日本人所雕琢的。其二在京都,为唐使所送。这些虽然真假难辩,但也说明《长恨歌》在日本流传久远。长恨歌作于公元806年唐宪宗时期,是年白居易35岁。白居易是为日本人所喜爱的大诗人,还在他生前,该诗就随着《白氏长庆集》传入日本。唐玄宗李隆基与贵妃杨玉环的爱情故事在日本几乎家喻户晓,久传不衰。日本《今昔物语》、《俊赖无名抄》、《唐物语》、《太平记》、《曾我物语》等书中均可见到这一题材的作品,大正时代小说家、戏剧家近藤经一的《玄宗与杨贵妃》是当时有名的剧作。就连当代日本文坛的“泰斗”井上靖先生,也创作了《杨贵妃传》这样的历史小说。
1001年由紫氏部创作的《源氏物语》,是日本小说的高峰。它对日语文学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可惜我至今也没有机会读到它。
知道日本山海之美,是在我读了日本著名作家川端康成的散文《我的伊豆》之后,那时,我还是一个太行山下的中学生。散文写的非常优美,到现在,我还能记住其中大部分的段落。他是这样开头的:“伊豆是诗的故乡,世上的人这么说。伊豆是日本历史的缩影,一个历史学家这么说。伊豆是南国的楷模,我要再加一句。伊豆是所有的山色海景的画廊,我还可以这么说。”以后,我还读过井上靖的《春将至》、壶井荣的《蒲公英》、东山魁夷的《听泉》等作品。伊豆的确很美。在日本旅行的前几天里,我们几次经过伊豆半岛。正如川端康成所描写的那样:伊豆既有男性的美,又“使人联想起女乳的温暖和丰足,这种女性的温暖和丰足,正是伊豆的生命。”因为早就受到川端康成先生的影响,因而,我眼里的伊豆也有了诗意的美。虽说现在是冬季,却已经有了春天的意象。
因为要赶时间登机,我开始匆忙的收拾行装。这时,我才发现书桌上有一张小小的英文告示牌:我是负责清扫您的房间的服务生,我的工作在第二十层,我祝您在东京的每一天都快乐。下边是日文署名:临野久子。
再见了,临野久子小姐。虽然我们早出晚归从未谋面。但却感受到了王子饭店的优良服务。再见了东京。再见了王子饭店。此时,我不由得想起著名诗人徐志摩1924年访日期间写的的那首《沙扬娜拉•赠日本女郎》诗曰: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甜蜜的忧愁——
沙扬娜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