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事儿担煤

sqb558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15 21:12 责任编辑: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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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深刻的记忆,如今依然珍藏在心间。用文字表达那份纯纯的感情,一种很好的回忆方式。

我的家乡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山村,连绵的小山一浪高过一浪。

每逢赶集,就有一拨又一拨挑担担的山民担着自家的土特产,或各种生蓄赶着脚地往我们坝上的集市涌来,他们的脸总是通红通红的,挂满豆大的汗珠子,身子随着重担很娴熟而规律地一摇一摆,大步而专心地赶往集市。象土豆呀,红薯呀,或鸡呀蛋的总是比我们坝上自产的大而且够味儿,故而很受欢迎,而且他们都不善讲价,能卖就成,所以儿时的心里彼是喜欢这拨人。记忆里最喜欢的就是他们的土豆,又大又好吃,比自家种的强多了。另外就是他们送来的黑煤,那可是不可或缺的物质,也是我们坝上产不出的东西,固而很是受用,也是最要讨价还价的一项买卖了。

但我爸爸对煤却有更多的说道,说买煤不能单看价格,重要的要看煤的质量,大块的黑得发亮的才算好煤,价格自然要高点,散粒的亮亮的次点,如果那煤灰灰的,就不易找到买主了,更卖不上好价钱了。儿时我们家用的煤一般都是爸爸亲自进山里去选的,虽然花上一天半天的功夫,爸爸却是乐喝喝的,把一担煤倒进煤池里,还象拣宝贝似的一块一块挑出来给妈妈和我们看,一个劲儿地说:“这样儿的你哪儿都买不到,场(集市)上那有些煤,给我我都不要,烧起你都想哭,出点力咋了,出点力值,这个烧起来多安逸。”说着一边就把煤举到我妈面前。我妈打心眼里笑着还故愿厌烦道:“行了行了,收拾完打吃饭打。”我们就摆的摆桌凳,筷子,盛的盛饭,爸爸总要喝上一二两白酒解解体乏。

关于煤,说起来在儿时的记忆里真是一道特别而又重要的生命风景。谁家能缺煤呢,大凡有劳力的老少爷们儿一概都得加入这支队伍,或三五成群,或两两作伴而行,人们说煤的口气总是气宇轩昂,仿佛他们所说的不是我们所看到或担心着的一副副沉重的担子和长长的山高路滑,而是在宣扬他们每一次所创的生命的风彩。哪一段路难而又险,哪一段路长长的没有人烟,哪一节路好走又风光,哪家的狗特凶特怕人,哪家的人特好特善良,上门讨口水喝是如何的方便,哪家的煤好,价格也公道,与谁搭伴可靠而又愉快,谁谁谁的不地道不咋的……进山的时候可快可急,挑担回的时候得幽着点稳着点不紧不慢地颠,去得过早会等得肚子饿没力气往回担,去迟了会空跑一趟,等着下回再去……一院儿的男女老小一旦扯开这挑煤的话题,那是一口赶一口,一声高一声地,说不完的经,吐不完的故事。我们小孩子家只听得热闹,看得亲切,仿佛蹲在幸福堂里,心里暖烘烘美滋滋的。要是在盛夏的大热天,什么映山红呀,红籽籽呀,就会被我们挑煤的兄长们放进煤担担带出来,奖给我们这些稀罕它的娃儿们。

记得哥哥大一点的时候,爸爸就给哥织了一副小担担,能担二三十斤煤吧,并者常常带着哥一块儿去,说是要锻炼锻炼瘦小的哥,每次哥都会比爸早很多回来,为此爸是非常地高兴,说哥勤,不歇脚,说得我心里都有些痒痒,有事没事挑着那担担玩儿,有次急得我哥扇了我一个巴巴掌,还被妈妈一声励训,从此不敢再动那担担儿,只是羡慕哥咋就那么受爸妈器重呢。现在想来,儿时真是有趣。而且现今哥也真的比我们能干,也不欺负我了,时时处处总想照顾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