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中秋节
外婆的中秋节在短暂的热闹之后又变得冷清,也让外公对舅舅的牵挂更深。
外婆家在离城两里地的小村庄,每到什么节日的时候,妈妈总要让我们带上与节日相符的食品去看外婆、外公,中秋节是年年不变的月饼和他们咬得动的时鲜水果。
记得小时候很喜欢到外婆家去的,主要是慈祥的外婆对我们是很宽松的,不象在家里妈妈不仅象警察一样严厉,而且还有点象警察拿着枪看管犯人的感觉。每当去外婆家小住几天真有点解放的欢畅。
每年中秋去外婆家,外婆都会做麻糍给我们吃的,这是当地习俗,年年都不例外,小时候那可是稀罕物,一年也难得吃上一两回的。现在虽然随时可以买到,但都不及外婆做的香糯好吃,每次吃饱以后还要带回一大碗的。
外婆、外公两个人在家是挺冷清的,舅舅自从上了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在一个偏远的航天研究所工作,后来在外面娶了舅妈,每年就回来一次,舅舅就把外婆外公托付给了妈妈照顾。妈妈姐妹四人另外两个姨嫁在较远的乡下,不及我家方便,舅舅也常有电话嘘寒问暖的。
又是一年的中秋,外婆又唠叨表弟跟表妹现在怎样了,很少念叨舅舅、舅妈的,这可能是隔代亲吧。老人虽然有我们外甥承欢膝下,但在他们略显封建的意识里还是不一样的。月亮已挂上了门前的柚子树梢,外公喝了法定的(是我妈妈定的)半斤老酒又在略带酒话开始骂舅舅不回来看他们了,他是天天如此的。他的神经已经中毒了,但从老人半骂半怪的言语里是深深的牵挂着舅舅他们的,是啊,月亮为什么总是要“何事长向别时圆”呢!
月亮慢慢的爬高了,它像银镜一样透亮,有多少人在赞美她,可她总是那样冰凉,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与其说是思念的寄托,团圆的象征,不如说是增加离愁的祸首。
月亮又高了一截,也该回城了。我们现在大了,除了外婆外公身体不适的时候外,已很少在外婆家过夜了。外婆叮咛着路上小心,要听大人的话。
在热闹了一阵后,外婆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剩下的只有外婆已离不开的外公的酒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