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圆在昨夜
“我在城里,月在故乡”,浓浓的思乡情结,不但在月光中,在美景处,还在文字里!
套用名人的一句话:从观音山回来的这些日子,心里颇不平静。总觉得应该写些什么出来,但是,坐在电脑前,却久久难以下笔。
我们是在中秋节的前一天去爬观音山的。月到中秋分外亲。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仅仅是观音山那秀美的景色,还有那轮挂在山巅的明月。
爬观音山是我们第二次参加千黛俱乐部的户外活动。一踏上登山的路,明显感觉到观音山与上次我们穿越的东佛沟相比,有着很大的区别。东佛沟人迹少见,一踏进去,如入仙境。观音山一路上到处是庙宇,虽有美景,但处处人烟,只可称奇境。东佛沟以男性命名,却像一位神态纯真、无拘无束的少女;观音山以女性命名,却像一位历经沧桑、神态安祥的老伯。
观音山到处是美景。山间,初秋的红叶,不时地从绿荫丛中露出头来,随着山风摇摆闪烁;毛栗树上,乒乓球大小的翠绿小毛球,不时地爆开来,把胸中那饱满的毛栗子砸到我们头上;绿色的茅草丛里,红的、粉的、黑的小野果,低迷着眼,等待我们将它摘下,带向远方……
登上弥勒台,站在那峭壁之上,迎面是凉爽的山风,脚下是满目的苍翠,远眺是连绵的群山,真狠不得身生双翼,从这儿滑翔而下。
观音山最高峰是岱顶。在坡度达六十度以上的山坡上,两边是悬崖,中间是可供三人并行的石阶,石阶两边是用铁链相连的栏杆。手扶栏杆,沿着将近六十阶的石阶上去,就到岱顶了。几间瓦房围成的小院旁边,是一处水泥做成的平台。站在平台边,手扶栏杆,山风从裤腿里直往上灌。俯视只见数十米笔直的悬崖下,山间绿树正随风涌动。我们来时的公路,如一条一指多宽的带子,在山下飘舞。
下山的路上,最让人陶醉的,是跑马梁。一道五米多宽的山梁,像一座天桥,将两条山脉连接起来。山梁两边都是陡坡。无论向山梁的那边看,都可以看到连绵的山脉向远方伸展。
观音山的美景让我赞叹,但更让我心动的,是那些在山中生生不息的农人。一入山,那建在石壁间的土坯房就让我眼里一热。上山时,在半山腰遇到一位正要去山间播种小麦的青年农民。草绿的上衣,几乎全被汗水浸湿了。播种用的农具和麦种,压在他的肩头。这可是当年的我?这可是家乡我那勤劳的弟兄?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仿佛又回到了那生我养我的山乡小村。
每到中秋节,都是家乡播种小麦最忙的日子。我们好像压根就没有节日的概念。早晨七点多钟,披着浓浓的晨雾,就像那位青年农民一样,我们肩扛着农具和麦种,去沟底播种冬小麦。
晚上回来,清洗了手脸,一家人围坐院子里,在那如水的月光下,沐浴着秋夜习习的凉风,吃着难得一见的月饼和珍藏多日的梨、桃,拉着家常,憧憬着明年美好的日子。那轮黄灿灿的明月,静静地注视着我们……偶然的机会,父亲在中秋节回家,一定会带回一个大西瓜。月圆之夜,那冰凉的西瓜入口,真可称人间美味中的极品。
那天,青年农民仿佛一直在陪伴着我穿越观音山。虽然也在放声歌唱,虽然也在嘻笑放浪,但我知道,心,并没有像上次在东坪草甸上那样狂热。行走在绿荫掩映下的山间小路上,仿佛又回到了故乡!
从观音山下来,返回咸阳时,天已经黑了。从车窗望出去,一轮明月静静地镶在黛色的天幕上,明月下面,是剪影般的群山。
虽然到城里生活近十年了。早出晚归,竟然没有抬头看天的意识。城里的夜空里有没有星星和月亮,我不知道。至今我好像没有见过城里的月亮。今夜中秋,我不出门看月。家乡的月儿一定比城里的圆。
昨夜,家乡的圆月已入我怀,我又何必在林立的高楼间找寻城里月亮那不完整的脸庞呢!
人在城里,月在城外。我在城里,月在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