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的雾

今年春节，是在婆婆家乡下过的。

我已有两年未回，见到两位老人，精神矍铄，身体也还算硬朗，心里挺高兴的。老人家身体好，我们做儿女的，在外也就放心多了。

今年春节，天气湿冷。除夕那天洗了衣服，想到天气冷，应该很快就干了，特地没用洗衣机把它烘干。没想到，到初三，衣服都还是湿溚溚的。

今年回去，给我印象最大的，要数山乡的雾了。早晨起来，白茫茫的一片，夹杂着鞭炮烟气，缭绕着山村，令人分不清哪些是雾，哪缕是烟。到了中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天气愈发冷了。而再看那雾，却清散了不少，浮到了山尖儿上。婆婆家乡下的山高且陡，清雾腾在上边，就如仙境一般，如果从山上下来，那景象与仙女下凡再像不过了。到了傍晚，那雾沉了下来。小山村就像钵子，底是清的，边沿上，都沾满了浓郁的牛奶。看着这雾，仿佛有股香香的牛奶流入嘴里，淌过心底，颊齿留香，回味无穷。

初三，跟着公公去前排拜太公，车经过牛颈坳时，只见整个坳都沉浸在雾里，前面三米，就看不清了，车队只好打着双碰，提醒着来人，也提高自身的安全系数。拜太公，是老公家过年重要的节目之一。过年，只要有空，公公就三邀四请的，组织同族亲友到信宜去拜祖宗。今年拜的太公祠，又多了一个，是四太公的。一行几十人，浩浩荡荡，带着鞭炮，挽着香烛，拖儿带女的来到祠堂。上好香，再作辑礼拜，心里，无不是祈祷祖宗多多仳佑。叔伯兄弟，姑嫂妯娌。也趁此机会认识一番。

回来的路上，我和五哥五嫂他们去登牛颈坳。坳上依然雾气茫茫。牛颈坳不高，但地势特殊，常年浓雾不散。山上的树木花草，长年沐浴雾气中，也特别生机勃勃。才登了一会，头发就湿润了。五嫂的头发梢上，更是挂着水珠儿。她说，可能是因为年前才去焗油的缘故，水珠儿遇上了油，散不开，更润了。那路旁的蕨菜，毛茸茸的，探出头儿，仿佛也听到了春天的脚步声。山中，不时有黄鹂、雀儿在叽叽喳喳，给寂静的山谷，平添了不少大自然乐章。我们尽情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清涤着常年居住城市的肺。五哥扛着镰刀，阿龙则拿着根山上捡来的木棍，在一路的吆喝着往深山探去。雾越来越浓郁，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我们终究没有找到那峰顶，就下山了。不过，依地形看来，我们是已攀过了牛颈。

初四，我们一家子就回来了。

回的路上，看到雾气缭绕下的山村，显得分外的宁静。家家户户红红彤彤的春联，门前地堂红灿灿的鞭炮屑，映衬着这山，这雾，使清灵的雾也沾带了喜庆。

有了这雾的滋润，来年，该又是一个丰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