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女孩
出外学习开研讨会,下午散会时虽然时间刚到5:30,但天已经黑了。走在天安门地下过街通道的时候,刚下坡,突然一阵歌声传来。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嗓音有点沙哑,和着欢快的吉他伴奏,正唱着《外婆的澎湖湾》。“晚风轻拂着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醉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坐在门前的矮墙上一遍遍回想,也是黄昏的沙滩上有着脚印两对半。那是外婆拄着杖将我手轻轻挽,踩着薄暮走向余晖暖暖的澎湖湾,一个脚印是笑语一串消磨许多时光……”
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我看见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站在过街地下通道的墙边,怀里抱着一把红色的吉他,在自弹自唱。那个女孩子看起来年龄很小,清瘦的脸上镶嵌着一对略带忧伤的但眼睛,虽然有些忧伤还是没有遮掩她的水灵。刚过肩膀的头发散落着,很有点气质。女孩穿着并不十分寒酸,应该说还有点新潮。边走边看着这个女孩,正猜测间,看见在她的脚前边的地上放着她那吉他的保护包,保护包褶皱的放在地上,包中间散放着大概十多张面值不大的钱,多数是一元的,好象还有一张五元的,看上去总共不到二十元。
我的脚步放慢了很多,应该说是停了下来。她在做什么,卖唱还是乞讨?还是新时代的“人物”在寻找自我?我想开口问她,但还是没好意思问出来,人家或许是来这里……的呢?这时来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骑着一辆高档自行车,单脚点地问到:“你怎么就一个人唱呀?”她没有理会,仍在唱着她的《外婆的澎湖湾》,小伙子等了半分钟见那女孩没有反应,收起脚蹬着自行车走了。我继续打量着这个让我迷惑的路边吉他女孩,心里很好奇,我自己不好意思问,我等待别人问的时候我可以听到一些。但直到她唱了第二遍《外婆的澎湖湾》,也没有人来问过。
为了早点做车回公司,我不得不挪动我的脚步,嘴里居然跟着哼起来这首20年前学会的歌曲“晚风轻拂着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醉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就在我快要接近通道转角的时候,吉他的旋律变了,歌声也随着传来“睡意朦胧的星辰,阻挡不了我的行程,多年漂泊日夜餐风露宿,为了理想我宁愿忍受寂寞,饮尽那份孤独!抖落异地的尘土,踏上遥远的路途,满怀赤情追求我梦想,三百六十五日年年度过,过一日行一程!三百六十五里路呀,越过春夏秋冬,三百六十五日呀,岂能让它虚度?”
三百六十五里路——有多少三百六十五里路呀,从故乡到异乡。有多少三百六十五日呀,从少年到白头!三百六十五日呀饮尽那份孤独!!!我的脚步停留下来,我的澎湖湾在哪里,我的三百六十五里路怎么走过来的,还要怎么走下去?我的三百六十五个日子都怎么过来的,还有多少个三百六十五个日子?还有……听着、和着,我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为什么在这里唱歌?我想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个梦幻着香喷喷的烤鹅飞到天堂的女孩,我想到了那个为救一只丹顶鹤的女孩,想到了一个《挥着翅膀的女孩》……
想着这个让我困绕的吉他女孩,我走到了站台,结果等我从幻想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做车做反向了!当我下车换乘又路过那个地下通道口的时候,我在想:“她还在那里歌唱吗?她现在在唱着什么歌曲呢?”
明天我还来这附近的一个地方开会,散会后我还会到这里来看看,真希望这个吉他女孩还在这里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