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恶梦

凌聆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2-07 12:40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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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场恶梦反映了你们兄妹情深,也说明了你无时无刻不在为哥哥的耿直担心。

哥被抓进去了。

听说是因为一篇文字,得罪了那个领导,于是就惹来了这样的横祸。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惊呆了。因为我实在不敢,也不能相信这是事实。因为我常听哥说他跟那个领导也算是君子之交的朋友,只因他们的骨子里都有着相同的读书人气概。我很纳闷:既然是君子之交,怎么说得罪就得罪了?还严重到要被抓的地步?难道他们的君子之交也要随着领导的喜怒而定?都说“伴君如伴虎”,看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我心急如焚地找到了雄。雄是哥最好的同学,平日里走得最近,几乎是形影不离,在他们之间可以说是没啥秘密的,我想熊应该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进展。

雄见到我,不无悲伤,眼神却游离不定。他遗憾地对我说:他这次得罪的可是那个领导,怕是谁都救不了他了。我也已尽力了,真的无能为力,这个官道还轮不到我能一手遮天的……

我焦急地对雄说:真没别的办法?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这样的罪啊?他家人呢?

雄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都束手无策。

都束手无策!我瘫坐于椅,眼泪早已在脸上肆无忌惮。

都怨我!都怨我!平日里没有及时阻止哥的顽皮捣蛋,现在终于玩出火来了。我总对哥说:凡事都要有个度,适可而止,写文章也一样,泼辣固然能突出文笔的了得,但也应该恰到好处,点到为止。可哥老抱着“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的“大侠”心态,一见有与真理相违背的社会现象,就会立即拨出他那一把杀伤力十足“无形剑”,左右开攻,狂挥一阵,却不管会伤到什么人,也不顾会把人伤得有多深的。

常“挥剑”,哪有不伤人的时候?况且还是一把挺有杀伤力“剑”。这不,这次就伤到了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了。

一个人能与真理为伴,固然是好,或许也可以无所谓惧,但要实现他的这个真理,又谈何容易呢?况且,如今这世道并不是个“有理能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的社会,而是个权力和金钱社会。有了权力和金钱做后盾,有时无理也能变成有理,有理的也会有寸步难行的时候。没有了权力,没有了金钱,什么真理都是扯淡,都成了一堆废话空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再多的自责也解决不了现在急需解决问题,还是想想怎样才能把哥先弄出来。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决定赌一次,直接去求那个领导,只要他能原谅哥,一切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于是,我不顾他们的劝告,独自冲进市政府,直接闯进那个领导的办公室。那个领导看到我闯了进来,先是愣了一下,却很快就恢复官样,发起官威来,指着我很生气地说:好大胆,你,胆敢闯领导的办公室?我未语,眼泪却早已不争气地泛滥成灾了:请原谅我的无礼,我也是出于无奈的。然后,我“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向他磕了几个响头,嘴里哽咽着不断地说:您大人有大量,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某某吧。你来给他求情?你是他什么人?那个领导紧盯着我问。他是我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您饶了他这一回吧。饶了他?他太荒唐!太自以为是!他以为他是谁啊,老来教训我?得罪了您,我相信他是无心的,也是事出有因的。他心直口快,是个只认理的人,他做事向来对事不对人,你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您不可能不了解他啊?他的话也许会说得过份了些,但相信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也曾听他说过您曾说过他是“第一捣蛋文人”啊……

“啊!”我一跃而起,心狂跳,如同一头小鹿在心口狂奔。我心有余悸地向四处望望,屋里屋外一片漆黑,哦,原来我是在做梦。做了一场恶梦而已。

好端端地怎么做这样的梦了?是这两天看了多柏杨的书?还是听他说了海瑞的故事?还好只是个梦。我甩甩头,努力想平息一下狂跳不止的心。重新躺下想继续接着睡。然而,我一闭上眼,梦里那些逼真的情节却犹如电影片段一样在我脑中不断的重现,且很清晰地萦绕着,萦绕着,以致让我再也无法安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