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落的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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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思清晰,遣词简洁。
再也听不到
“釟碗来釟锅”
那走街串村
悠长的吆喝声。
再也找不到
手持锛凿斧锯
斜眼吊线老木匠
那佝偻的身影。
缝衣针木尺和铜顶,
被奶奶带进棺材,
那只知逛商场的孙女,
可晓得他们的历史功能。
曾经浑身油腻的机械维修工,
被流水线辞退不用,
那板锉钢锯和手锤,
在角落里呆呆发愣。
什么都一次性,
用不用都扔。
垃圾堆惨不忍睹,
废品站遍地哀鸣。
中年的汽车,
在挤压机里垂死挣扎:
我还能跑,
不缺一颗螺丝钉。
手机电脑躲在旮旯,
望着压路机悲泣声声:
我才两岁
死去未免年轻。
电视冰箱洗衣机低头沮丧,
被遗弃不是色衰,
只因为房主搬家,
忘了旧情。
一堆堆亮丽的裙裤,
簇拥着垂泪,
既然生我,为何不用
枉来世上一行。
一地鲜艳包装的食品,
像失宠的二奶沦落风尘,
绝望的呼叫
还我青春,还我美名。
桌椅板凳横七竖八,
躺在地下等待火花,
那边忙着埋葬的
是高贵瓷砖,精巧玻璃瓶。
人啊,
似乎都发了疯,
是地球今晚就爆炸,
还是太阳明早就不升?
急急的生产
慌慌的弃扔。
拼命的挥霍自然,
还有千古绝技修理工。
现在,只剩一种修理工
没有失业,
而且生意兴隆,
那就是医生。
矛盾啊
报应!
没有明天,
哪来长命。
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