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元宵佳节

曾忆文清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05 14:24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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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也许现在日子过得好了,每天都一样,就连那佳节也如同平日,没什么气氛。然而小时侯过元宵节的气氛,永远在心中留存。作者在平实的叙述中让我们品位着童年元宵佳节闹花灯的那份快乐,那份美好!

当人们还沉醉在春节的气息中时,不知不觉我们又迎来了又一个节日——元宵节。来的轻轻,像和煦的春风,让人不知不觉在喜庆中陶醉。于是我们便怀着对春节的眷恋,对元宵节的憧景,将日子在手中数了又数盼了又盼。在等待的日子里,在眺望中沐浴着企盼。在等待的日子里,将往日的佳节一一回顾,让思绪的野马在记忆的天空肆意驰骋。

还记得去年的元宵佳节,一家人团团围坐,你说我笑,你追我逐包元宵的情节。一家人齐乐融融享受着团团圆圆的和谐气氛。包元宵,煮元宵,吃元宵家里人忙里忙外风风火火将节日的喜庆一揽无余。吃过团圆饭,便是全家人在一起看元宵晚会,看歌舞,看小品,听相声,然后将一种节日的喜悦和祝福对着银屏和全国人民一起分享。看完晚会,母亲感慨的说:“现在人们生活好了,元宵节反而变得简单了,节日的气氛淡了许多,无非就是吃元宵,看晚会,最多就是在点一夜灯笼。”我说:“现在的人都忙,把节过简单了也是很正常的事儿。”母亲说:“忙,忙也应该好好过节呀!你看国家忙吧,你看春节晚会办得多好啊!”母亲良久又说:“前天你老姨打电话给我,让我回老家去看“会”,说今年的“会”办得可热闹了,要是不上班我真想好好回去再看一次,也了一次这么多年的“元宵梦”。”听了母亲的话,忽尔把我的思绪又带回了许多年以前的记忆。

那时候我还在上初中,所以每年寒假都随母亲回姥姥家过元宵节。一进村门口,便远远的听见了锣鼓声声,那是人们用一种喜悦表述着对节日的庆祝。时时伴着嘀嘀嗒嗒的锁呐声,那声音悦耳但不刺耳,声声都传入到人的心里,化做缕缕快乐传至嘴角眉梢,让人满足去年的收获,让人憧憬来年的美好。沿着黄土小路,顺着悦耳的喜庆声声,小步徐趋,渐至村中。呀,好个热闹的场面,真可谓是人山人海,想挤进去真如白驹过隙一般了,街两侧挤满了人,街中便是上“会”的“演职人员”,有耍龙的,有舞狮的,有八大怪,有踩高敲的,有背个儿,有划旱船的,有二鬼摔跤,还有敲锣打鼓吹喇叭的,扭大秧歌的等等真是目不睱接。于是随着游动的人群左冲右突,前挤后踩的来到了姥姥家,进家之后先给姥姥,姥爷磕头拜年,然后依次给舅舅,舅母等其他亲属拜年。然后又兴高采烈的朝着“会”上流动的人群飞奔而去。

这次再次融到人群里不像先前那样焦急了,只是悠闲的,快乐的随人群涌动。从街东涌到街西,再从街西涌到街东,来来往往,反反复复,唯一不变的是激动热烈的心情,仿佛人们对土地的感情,虽然打了几千年的交道,但不管何时依然都是那么的亲切。

在“会”上中间歇息的时候,舅舅家踩高跷的表弟看到了我,一脸的兴奋来找我,我也是同样的心情,他说我最喜欢踩高跷的那支队伍。我说是,因为他们站得高,总觉得他们威风的不得了。于是他把高跷借给了我,让我也享受享受威风的感觉,穿戴上了他的行头,起身,果然觉得好个威风,只是走起来揺揺欲坠,没走出五步便摔倒在地了。表弟赶紧扶起我,问我摔疼了没有。我说没有。他说到底不是纯粹的乡下人,我笑着默认,只是有点沮丧。

其实最精彩的部分是晚上,不仅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笼,更让人兴奋的是大家年年都逛的黄河灯。说起黄河灯其实就是用高梁杆扎得长宽各约五十米的方阵迷宫,然后用各色纸灯点缀其间。远望去真的犹如一片灯的海洋,而这人群仿佛就是泛江之上游动的船支。于是我便随着人群进入年年都为之心潮澎湃的黄河灯中去,等到了岔道口处,人群便自然而然的由一队变成了两队。等再到另一个岔道口处时,分开的哪一队也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队了。我于是随着散落的人群被迷失在这处处是灯的“迷宫”里了。此时虽不曾饮酒,却有着沉醉不知归路的感觉。最后还是早已出了“迷宫”的表弟进入“迷宫”才把我领了出去,在过出口的时候,他让我跳着摸一下离地两米多高的红绸匾额,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摸了来年会交好运,摸的次数越多积福也就越多。我跳起来还要摸,他没让摸,说每逛出一次黄河灯才能摸一次,逛一次摸多少次都等于一次。于是我让他带着又逛了四五次黄河灯,直到我们几乎失掉了最后一丝走路的力气。我问他为什么不会迷路,他说在这生长了许多年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我只有微笑附和着。每次出去的时候,我都不忘摸一下那匾额。最后出去这次,我一连摸了好几次才摸到那匾额,总算没有白逛一次黄河灯。

将要离开的时候,表弟让我去看看晚上庙会供奉的财神,我去看了,一个武财神,一个文财神,还有一个我不认识,只知道他应该也是个财神。表弟问我有零钱吗?如果有,就多少捐一点,来年会交好运,发大财。我把十元钱放在了三个财神面前的聚宝盆里。然后默默的替父母祈得一份来年的平安与祝福。

回到姥姥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夜里十二点了,然而他们谁都没有睡,全都陶醉在节日的气氛里,聊呀,说呀,似乎有着永远都说不完的话。后来大家都困了,也就各自都睡了。

如今姥姥姥爷都不在了,所以母亲和几个姨们都很少回去了。我知道母亲也常常想回去,只是怕回去耐不住那一份冷清,更怕触及永远都不想触及的思想深处的觞。

这几天又听母亲总不断念叨着故乡的黄河灯,我知道她又想家了,想念家中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人老的时候总会有叶落归根的感觉,或许,今年我真的应该陪母亲再回一次姥姥家,再了一次她和我对黄河灯共同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