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雨曲阳湖

晚冬之玉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03 19:00 责任编辑:木棉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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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这个繁华的时代,四围都是生机勃勃的人群,却把自己抛离了缤纷的繁荣,独享着这份无人能懂的寂静,穿行在热闹的街口,踽踽独行。守侯心灵的宁静,雾雨曲阳湖是内心的一方净土。

2009年正月初八,迎来了新春的第一场雨。清晨一起来,已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了。一冬的干燥无雪,喜遇这场细雨,万物都润泽许多,风干的柳枝也绽出了生命的青色。于是突发奇想,去看看烟雨中的曲阳湖。人称济源小西湖的地方。

打着一把小伞,踏雨而来。一路上行人稀少,道路空阔许多。听不到雨声,只见顺伞尖流下的雨滴一丝丝飘落。心想这天气湖畔会不会泥泞难以成行呢?

爬上那个几乎成圆的高高的石拱桥,就看到了雨雾笼罩的湖面和湖畔的一道亮白:难道是沿湖路已修好不成?快步走下桥顶,真是令人惊喜,湖岸土径已修成水泥路面。咫尺的距离,多久没来了呢?竟有了如此的变化。走在上面,清清爽爽的,真好。

信步走来,只见近岸处曲阳湖冰封一片,有不少砖头石块与之冻结在一起。一定是好奇的人们为了测试冰层厚度抛下的。百米以外,白茫茫一片,冰冻结了湖水的柔情,雾锁笼了湖面的笑颜。没有了往日的波光粼粼,一望无边。此时的曲阳湖似童话中的睡美人冻结了含笑的容颜。四下静默一片。鱼塘、香樟林、老榆、垂柳,还有湖心小岛,都静默着,静默着,只听到声声鸟的啼鸣,却少见鸟影。

走下湖岸,踏上衰草铺就的塘间小径,软绵绵的,很舒服。当贴近湖面,就惊起了一滩水鸟,听到野鸭的“嘎嘎”叫声。想此时的湖面水域该是他们的天下了吧。此时此刻静静环顾寥落的四周,与爱人相拥在这湖畔,该是一幅多么动人的画面啊。只是留住了这份意境,却留不住这份心情。时光流转,世事变迁,一时的我竟然是泪流满面。仿佛天地只属于我们,此境此情让我深刻明白了柳宗元“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心境。原来曾困惑是什么样的心情让那些古人孤高自许,怪癖成性呢?像明朝遗老的所作所为,就有点匪夷所思。张岱湖心亭看雪选择了更定时分,即晚上八点左右,人鸟声俱绝之时来到西湖。朱耷的画构图疏简、奇险,所画鱼、鸟都是“白眼向人”,那枯木瘦鸟的形象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还有唐代柳宗元垂钓在“万径人踪灭”的寒江面。与其说是高洁傲岸,不如说是一种自我封闭,当自己与时代格格不入时,构筑一道精神的屏障,隔绝于世俗,活在自我的桃源。荒僻的山野,寂静的氛围,恰合了这份心境。古人的隐逸之思由之而来。不能不说是人生不得志之时一种自洁的生存方式。其实在一个追名逐利趋炎附势的浮华时代中,要做到这一点也是很不容易的。那需要一颗多么宁静而淡泊的心灵,一份多么坚定自信的操守,更需要超越俗世红尘的大度胸襟。

而此时的自己又是何时走进了这份苍凉的雾障。在这个繁华的时代,四围都是生机勃勃的人群,却把自己抛离了缤纷的繁荣,独享着这份无人能懂的寂静,穿行在热闹的街口,踽踽独行。

想到此,匆匆作别这雾雨重锁的小湖。走出这伤心的意境,走出这份心情。

2009-2-3(农历正月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