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的钥匙(一)无欲无色之夜
娓娓道来的文字,使我们与你一道纵情天空云隙与地下人间。感觉很美!
飞机穿过一大团云的时候,我正倚在飞机的尾巴上回想着昨儿在地面上的幸福生活,这幸福的回想很快就被颠簸到舷窗外的九霄云内去了。
这云团的模样,随着我的心情而不停的更换着它的喻体:快乐时,我就把它想成凤凰或是骏马,这样想了就觉得自己也貌似有了些仙女滴意思;郁郁的时候看这些唾手可得的云团,越看越像是一块块污浊不堪的痰渍,腻在玻璃板似的平流层上,被飞机的鞋底儿蹭成一大片的龌龊,其实我现在这样子写着,和你现在读过去之后的感觉是一样的,我们都会觉得胸腔里有一大团郁郁的东西,刻不容缓的不吐不快……
飞机上的日子过得总是让人觉得特不靠谱的提心吊胆,所以悬空时的大半光阴,我都是阴阴郁郁的。
17:05的时候,南海海岸扶着机翼缓缓降落,我像一滴雨一样被滴进了这个湿淋淋的城市。
我喜欢把鹭江酒店说成是鼓浪屿的情妇,因为他们不仅朝夕耳鬓厮磨而且还有层很微妙的共生关系——果然,鹭江又客满。
等我把自己扔在Sofitel的大床上时,已经将近七点钟了。
空客颠没了我原本就很瘦弱的饥饿感。于是,收拾好细软,和鼓浪屿幽个会去。
厦门的地面温度17,我穿白衬皮裙丝袜,临海时,微微寒。
码头传说是24小时的摆渡,接下来的消息很让人温暖,摆到屿上去是免费的,船足够大也足够稳,二楼设了位子,每人收一块钱,是白铁皮的凉椅子,上面泼着海的腥味儿。海天一色,但是可以循着抖动的涟漪看到海的牙齿。
有了牙齿的海,比黑暗的夜色更能让人清醒。
倏忽登屿,船行至多十五分钟。
和威海的刘公岛,宁波的北普陀不同,鼓浪屿端庄而娴静。若不登临眺望,真个与僻静的江南小镇无贰,青石红砖的小路,夹岸是树,树上的花儿撑着小红伞似的开成个小媳妇的模样儿。
我穿着一身夜色坐在一棵粗大的树下,看着海峡对岸的渔火朦胧成一盏盏的乡愁。
黎明时,我还在海河;未入夜,人已到天涯。
这一夜,注定尘心浸洗,无色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