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子皮皮的足迹

小孙子皮皮于2007年10月20日出生，从此，我就开始了跟踪皮皮的成长足迹，写博文、拍DV、照相片……

（一）圣诞节，我见到了天使的微笑（2007年12月25日）

今天圣诞节，吃过午饭就急急忙忙往孩子家赶。一进门，阿姨正在给皮皮喂奶，皮皮静静地躺在阿姨的怀抱，闭着双眼，潇洒自在，小嘴半天不动一下，像是喝奶，又像是睡觉，阿姨不断地摇动奶瓶的奶嘴，督促他快喝，但皮皮还是漫不经心。

奶喝完了，皮皮又睡着了。我坐在小床的旁边，下巴支在床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皮皮睡觉。刚刚剃光胎毛的小脑袋，铮亮铮亮，就象电视剧里的一休，小小的嘴巴，长长的眼线，大大的耳朵，圆圆的脸蛋，处处招人喜欢。他均匀而有节奏地呼吸，面部表情轻松自如，有时嘴角还动动，鼻子还囔囔。先是两手平伸，过一会又攥紧拳头高举过头，接着两手不停地舞动，我给这起了个名字—梦中太极。

此时，我才感悟到，人天生就是自私的。对于自己的孙子，看哪哪顺眼，看哪哪可爱，笑也可爱，哭也可爱，静也可爱，动也可爱。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地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孩子睡觉，此时什么杂念、烦恼都不可能挤占我的心怀。

老伴换好衣服，洗完手来了，我连忙起身让位，她在皮皮床边待的时间是我的好几倍。中间皮皮醒了，她给皮皮唱起了刚刚学会的摇篮曲，与他聊天，皮皮才又慢慢地重入梦乡。记得上次阿姨给皮皮把尿，呲了一地，最爱干净的奶奶，连忙拿来抹布，一边擦着，一边说“小孩的尿不脏，不脏！”。

圣诞节的晚饭之后，全家不约而同地集中到视听间，此时，阿姨抱着睡醒的皮皮进来，立马成了视听间的中心，妈妈呼唤皮皮，奶奶抢着抱皮皮，爸爸取来皮尺量身高，“啊！宝宝60公分了！”

皮皮平躺在方沙发上，阿姨给他做起了婴儿保健操，握着皮皮双手，一张一合，一举一放，皮皮任其摆布，不哭不闹，相当配合。我也学着阿姨的姿势，帮皮皮做操，做着做着，上举的动作阻力越来越大，看来皮皮累了，我连忙把皮皮抱在怀里，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不停地转动，看这看那，就是不看我。

前几天他们就告诉我，皮皮会笑了，可我没抓住一次。今天终于被我抓住了，他真的笑了，笑得那么自然、天真、烂漫、甜美，在圣诞节的夜晚.圣诞快乐，圣诞真的很快乐。

（二）百日留影（2008年1月27日）

小皮皮出世到今天已经整整一百天。

早在几天前，大家就在计划怎么为皮皮祝贺这个日子。奶奶想送给皮皮一件礼物，送什么？100天的宝宝，正是智力、视力、听力发育的关键时期，玩具就要适应这个特点，于是，老两口星期五下午专门去了一次金源购物中心，左挑右选，终于选中了一款，有十二首乐曲，带有五只玻璃球，球中有彩色的小娃娃，挂在小儿床上，MUSIC响起，四个玻璃球围着中间的那个在慢慢地旋转，既有音乐又有色彩，还有动感，老两口挺满意。连夜就将其安装完毕。

27日，皮皮睡在小床上，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旋转的玻璃球，听着各色各样的音乐，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眉飞色舞，奶奶见了真开心。

下午一点，照相馆的师傅们带着摄影器材、布景、服装，大包小包一大堆来了，在客厅临时布置了一个摄影棚，支起了两个大灯箱，沙发变成了皮皮的宝座，穿着照相馆准备的道具服装，阿姨拿着小玩具逗着皮皮，“皮皮往这儿看，笑一笑，好！”“小帅哥，真乖！”皮皮真的挺乖，说着说着他就将眼睛移向镜头，说着说着就笑了，咔嚓咔嚓连拍几张。中间换了四次服装，有圣诞服、水兵服、还有自家的衣服，姿势有坐着的、趴着的，抱着小熊和皮球的，还有拿着牙刷的，每次都挺顺利，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摄影师很满意，说皮皮真配合，在聚光灯下一点不怯阵，不哭不闹，说笑就笑。作业完毕，在相机里看了看效果还行，有五六十张。20天后，出一本百日相册，两张放大的照片，一张光盘。

转眼皮皮已经出生一百天了，这几天发现皮皮有几大变化：

皮皮爱啃小拳头，放在嘴里有滋有味，发出的响声清脆悦耳。

皮皮趴在床上，脑袋能自己抬起，抱在怀里，脖子能直起来。

皮皮的小手有握力了，一次躺在我的怀里，小手攥着我的食指，上下挥动，足足有几分钟。一次躺在床上，攥着被头挥舞了好大一会。

但是最大的变化还是皮皮能用眼睛与人进行情感交流，我坐在他的床边，他那骨碌碌转的双眼始终看着你，脸上笑容可掬，嘴里呀呀呀呀喃喃自语。我让他叫阿姨，他有时真的将小嘴张圆，有时还发出啊的声音。小胳膊在高频率地挥动，像小泽征尔在指挥爱乐乐团，小腿在乱蹬，像刘翔跨栏，不一会就将被子蹬跑了。他喜形于色，无忧无虑，真让你看不够。

啊！人生都能像儿时这样，那多幸福啊！

（三）不眠的大年夜（2008年2月6日）

出生110天的皮皮迎来了他的第一个除夕。原来的计划，由于皮皮太小抵抗力弱，不宜多到公共场合，于是取消了过去到饭店定制年夜饭的常规，决定由奶奶亲自下橱，增添了新丁的一家美美地吃顿团圆饭，为此，奶奶做了充分的准备。

可是，从2月1日起，皮皮感冒发烧，后又拉肚子，身上出红疹子，医生开了点药，仍不见好，再查大便，是轮状病毒，吃了药仍不见好，年三十了，保姆放假了，皮皮还是哭闹不停。下午来到奶奶家里，小家伙的哭声牵动着全家每个人的心，此次皮皮的哭与以往大不一样，过去的哭只不过是一种呼叫信号，告诉你他饿了、渴了、尿了、拉了、醒了、想要人陪了等等，并不是表示疼痛或痛苦，听起来并不刺耳。可是，这次的哭声音变了，节奏变了，周期也变了，那是放声大哭，持续的哭，哭得那么急促。全家齐上阵，轮流抱，轮流哄，也无济于事。急得妈妈无计可施，直掉眼泪；急得爸爸束手无策；急得奶奶制作年夜饭也没有了情绪，我抱着皮皮来回走动，哭得我心里好酸。

年夜饭好了，可叫谁谁不吃。

奶奶拿起了电话请教儿科王大夫，她推荐了一种特效药－－百贝宁，190多元一盒，自费。于是爸爸带上奶奶直奔儿童医院，不巧，自费药此时不开门，大年夜白跑了一趟。

今年的除夕就是在这样的情绪中度过，年夜饭没有了滋味，春晚的节目不再精彩，午夜的鞭炮声不那么震耳，五彩缤纷的礼花也大为褪色，妈妈与奶奶一起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自从有了皮皮，家里就有了一条神经中枢，全家随着这条神经一起跳动，喜他所喜，疼他所疼，痛他所痛，皮皮的健康就是全家的幸福。

今年的这种情景，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我的儿时。据我的姑妈说，当我还没有满月，耳朵里不知生的是什么毛病，感染了，化胧了，抗日战争时期的农村，医疗事业相当落后，折腾了两三个月，最后在我的耳后留下了一个不小的伤疤。就是在这两三个月中，我自己受了多少罪当然我不知道，但是把我的母亲、外婆、外公折腾的可苦了，也像今天这样，整夜不眠，也是他们三人轮流值班，抱着我满屋里转，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两三个月，他们受了多少罪，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今天才领略了其中的百分之一二。

如今母亲离去已经整整十年，外公外婆离去的更早，我真的特别想念他们！

（四）令人陶醉的双眸（2008年2月28日）

去年10月23日皮皮出院时，护士交代，皮皮在育婴室没见着睁眼，妈妈心里不踏实。

回家之后，皮皮仍然懒得睁眼看看爷爷奶奶一眼。所以，当天的许多照片都是闭眼的。

下午，终于见到皮皮睁眼了，我连忙摁动快门，纪录了皮皮第一次睁眼。接着，赶紧给还在医院的儿媳发短信，报告这个好消息：皮皮睁眼了，眼睛好大好黑。

四个月了，皮皮的眼睛越长越有神。到处东张西望。在汽车上，在花园里，什么都新奇，特别是节日的饭店，张灯结彩，五颜六色，好大好大的鱼缸，各色各样的鱼儿，都吸引着皮皮的视线。

皮皮最近一听叫声，双眼立马上下左右转动，寻找着发声的源头。这表明皮皮的听觉发育正常，物理学上声测原理—双耳效应，已经在皮皮身上显现。

四个月的皮皮，两眼又黑又亮，炯炯有神，喜怒哀乐都能从他的眼神中一目了然。

他乐了，你看他小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奶奶送的百日礼物－－转动的玻璃球，手舞足蹈，不亦乐乎！

他笑了，双眼眯缝着、眨动着，小嘴咧开，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受委屈了，抽泣着，小嘴一崴一崴，眼泪在眼眶里转悠，传出的是一种可怜兮兮的神情。

他想要你抱了，两眼直盯着你的双眼，向你发出了企求的信息。

他怒了，哇哇大哭，双眼紧闭，泪流满面。

妈妈在把他尿，他小嘴舔着小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漫不经心，做着鬼脸，一副淘气相。

……

他的双眼亮晶晶，像磁石吸引着我的视线，久久地久久地不愿离去。

他的双眼水淋淋，像暖流温暖着我的心房，久久地久久地不能平静。

他笑了，笑得那样灿烂，那样甜蜜，就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啊！我醉了，不是在梦里。

（五）皮皮的小手（2008年3月12日）

皮皮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摇篮里，我从床头的一侧接近，没有让他发现，仔细地观看他的动静。

皮皮的小手，一只紧紧地握着摇篮上方挂件中的塑料环，使劲往嘴边拽，因为距离较远，实在无能为力。一只手累了，还知道换换手。挂件中有一面小镜子，圆盘状，皮皮的右手企图抓他，可是，没有把柄，无从抓起，只得摸摸圆盘的边缘，两眼紧紧地盯着，全神贯注，小舌头还下意识地微微伸出口外。啊！皮皮小手的意识性明显增强了。

如今皮皮的小动作越来越多，常常两手抱拳，像是作揖，像是拜年。摇篮边上的尼龙网格，他也感兴趣，不时用小手抚摸。当他高兴时，双臂高频地扑腾，像自由泳划水。

而他最习惯的动作是，将小手放进嘴里，咋咋有声，有滋有味，有时是双拳，有时是单手，有时只是大拇指。往嘴里送的绝不仅是他的小手，而是逮什么送什么。他的衣袖、他的围脖等等都是他的猎物。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也常常被他猎获，逮住了就往头顶舞弄，就往嘴里送，有时被子蒙住了他的面部，怎么也解脱不了，急得他手足乱舞，大声尖叫，当我帮他揭开被子时，两眼噙满了泪花，好委屈的样子。

（六）人小也疯狂（2008年3月29日）

2008年3月11日，皮皮出生不到5个月。

我们在餐厅吃晚饭，皮皮一人独自躺在一旁的摇床里，自言自语，自娱自乐，咿咿呀呀，哼着“小曲”。小腿来回搓动，小袜子被脱，露出了脚丫。小手也闲不着，不停地摆弄着摇床上方挂着的五颜六色的玩具。光手玩不过瘾，举起双腿蹬踏、拨弄得那些玩具摇摇晃晃、丁丁当当。有时，干脆用小脚把挂架压倒。

这天，我在小皮皮身上有了新的发现，第一次见到皮皮用手抓住脚丫子，习惯性地往嘴里送，此时的双腿折叠几乎成水平状。难怪体操、杂技运动员必须从小抓起，你看小皮皮的柔韧性有多好！

晚饭后，我来到皮皮的摇床边，皮皮投我一笑，表示欢迎，接着继续他自己的活动，我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注视着。

我下意识地吹起了口哨，其实我的口哨五音不全，吹不成调。但是，皮皮总是给我鼓励。只要我一吹，他就转过脸来，向我微笑，有时还笑着笑着不好意思地把头一扭，羞涩地将身子转向一边。我一边吹口哨，一边用手指有节奏地弹击着床框，皮皮随即将视线转向我的手指，对于小皮皮如此友好的反应，当然我欣慰不已。

不一会，皮皮开始兴奋起来，不再是自言自语，轻声哼哼，而是放开嗓门，大声歌唱。他的歌声没有歌词，只有《赞歌》里的引子和《乌苏里船歌》里的尾声。他一边唱，一边用小腿轮番敲击床板，用小拳交替地捶打前胸，像是用架子鼓为自己伴奏。

皮皮的独唱渐渐走向高潮，嗓门越来越大，音长越来越长，板着面孔，直着嗓子，拔高似李娜的《青藏高原》，拔不上去了，又像秦腔老生的沙哑。此时“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此时的摇床被皮皮捶打得叮叮咚咚、地动山摇。

奶奶看了心痛，连忙拿来棉被垫在他的脚下。“皮皮你疼不疼？”“乖乖，息一息，嗓子哑了以后还怎么唱歌？”。不知道皮皮听懂奶奶的话没有，有时也会嘎然而止，休止片刻，接着又是一个轮回。谁哄也哄不住，急得大家不知所措，我更是束手无策。最后还是阿姨有经验，叫大家都不理他，让他一人独自待着，这才算平息了这次疯狂。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诱发了皮皮的冲动，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宣泄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我连忙用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个从未见过的瞬间。

啊！五个月的小人也会疯狂！

（七）幼儿的天性（2008年9月27日）

细心观察皮皮的行为，有的很好理解，有的则似乎不可思议。

不满周岁的皮皮，学习能力渐渐有所展露。在玩玩具的时候，对于能够转动的物件，他会有意的让其转动；装着豆豆的瓶子，他会摇动令其唦唦作响；一上电梯，马上扑向电话，左手摘下话筒，递给右手，再用左手去按按键，有时嘴里还发出“喂！”的音节。他的家离机场不远，见过几次飞机后，一提起飞机他就会往天上瞧，见到飞机特别兴奋，立马从车上站起来，又跳又蹦，双手拍打着车架。

皮皮每一个进步，都令我们高兴，说明智力发育正常，幼儿的学习能力记忆功能见长。但也有些行为似乎让人难以理解。

天生母子情

八个月的时候，一次妈妈开车来接皮皮，上车之后，皮皮见了他妈表现出异常的兴奋，双手舞动，喜笑颜开，向妈妈示好。这是我第一次见皮皮如此的表情。我很纳闷，皮皮八个月来，接触他最多的人是阿姨，喂水喂奶，把屎把尿，白天陪他玩，晚上陪他睡觉，平时妈妈只是个帮手，只有阿姨休假，妈妈才全面顶替。可是，皮皮对阿姨从来没用过这般感情。对于皮皮对妈妈这样的感情，开始我不太相信，以为可能是一种偶然。

过了一个多月，一天皮皮在地板上练习爬行，我行我素，完全不听我们指挥。可是在厨房做饭的妈妈一叫，皮皮马上掉转身子向妈妈爬去，阿姨在后面一个劲地呼叫皮皮，皮皮一边回头向阿姨瞧瞧，一边加快了速度，深怕被阿姨追上。我信了，皮皮对妈妈真的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最近，情况又有了进一步发展，只要妈妈一下班，就黏糊着要妈妈抱。坐在妈妈前面，听妈妈给他看图画教拼音，他能安静地听上好几分钟。

我不明白，皮皮与阿姨接触最多，为什么他对阿姨却没有对母亲的感情那么深厚？他对母亲的这种情感从何而来？

昨晚，我看了新疆野马放归大自然的电视，有一段情节特别感人。放养后的第一个冬天来临了，戈壁滩大雪覆盖，野马陷入了绝境。在基地的员工把马群领回基地后，发现有个小马驹不吃不喝，独自向远方走去，走啊走，一直走到冻饿而死的母马身旁。

我明白了，母子情是一种缘于血缘关系的亲情，是一种最伟大最原始的亲情，没有任何一种情谊能代替。她为自然界所共有，动物尚且如此，更何况乎人类？

自私还是本能？

一天，阿姨带着皮皮在邻居家的小龙女的童车边玩得正开心。此时，小龙女回来了，邻居家的阿姨挺有办法，他怕皮皮不愿意从童车边走开，就让小龙女趴到我们家阿姨的背上，这一招真灵，皮皮见此情况，欢快的情绪立马消失，两眼泪汪汪地扑向阿姨的怀抱，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不知道，这是自私，还是一种人类固有的保护自我利益的本能？如果是自私，这么一点点大的小人怎么会有的？难道，自私也是人类的天性？

（八）一次误诊折腾三家人（2008年9月30日）

皮皮从小就爱长疹子，诊断是过敏性湿疹，改喂羊奶后，有所好转。6月份又开始有所加重，不仅皮皮长，与其接触的三位女性也先后长疹子，一片片、一点点，此消彼长，不得不带着皮皮去儿童医院就诊。医生立即作出诊断：疥螨。

什么是疥螨？根据医生介绍与网上检索，得知这是一种永久性寄生螨类.寄生于人的皮肤表皮层内，引起的一种有剧烈瘙痒的顽固性皮肤病，也称疥疮。

一说起疥疮，不由得使我想起解放前农村，卫生条件极差，贫苦的农民中疥疮是一种常见病多发病，长脓生疮，情景挺可怕。可是解放多年了，农村里这种病已经很少见了，城里更没听说过。我们家人挺注意卫生，勤洗澡、勤换衣，皮皮更是每天洗澡，怎么会被螨虫感染呢？我们都很纳闷。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医院的诊断你无法否定，只得按医嘱办，给皮皮开了好几百元的药。

在大夏天治疥螨实在不是滋味，从脖子开始到脚面，全面涂敷硫磺软膏，粘粘糊糊，每天涂一次，而且三天不能洗澡，一周一个疗程，一个月后看效果，你说有多受罪？

不单皮皮一人需要这样，两家的五个大人全都如此遭罪。

不仅如此，为了从根子上防治螨虫，一要彻底打扫卫生，二要对全家所有衣物和被褥进行彻底消毒。为此每家都特地买来好大的不锈钢桶，一锅又一锅的煮，一次就是五十分钟，一连好几天，也不知究竟煮了多少锅。一些化纤衣物都煮得变形而无法再穿了。而那些不能煮的棉絮，就得拿到太阳下一次次暴晒。至于无法消毒价值数千元的地毯，只得忍痛割爱，一弃了之。

你可知道，受折腾得不仅仅一家，而是三家。皮皮家、奶奶家和阿姨家。大家都在寻思这螨虫究竟从谁家来的。为了防止进一步传染，决定临时实行隔离措施，爷爷奶奶不能前往探视皮皮，保姆被要求近几个月不放假不回家，保姆委屈地紧抱着皮皮流眼泪。三个家庭六七口人个个都挺憋屈郁闷。

一个月过去了，皮皮的和其他人的病情仍不见明显好转。奶奶有经验，决定自己先到全军比较权威的空军总医院皮肤病研究中心查查，究竟怎么回事。空军总医院的大夫很认真，经过化验和仔细观察疹子的形态，否定了疥疮的诊断，确诊仅是普通的皮疹，是由于今年夏天北京气候潮湿而引发的过敏性皮疹。

奶奶仅仅搽了两天药，就不痒了，不久皮疹便消退了。一管20多元的软膏多半还没有用完。

接着皮皮也到空军总医院就医。诊断与奶奶的完全一样。一场疥疮风波这才偃旗息鼓，一场折腾也宣布结束。

回想此事，让人哭笑不得。儿童医院是权威的儿科专门医院，竟然不经化验就轻率地作出了诊断。一次不算严重的误诊，害得三个家庭六七口人好苦，不但造成了数千元的经济损失，而且精神上肉体上遭受了不小的折磨，尤其是不满周岁的幼儿。

救死扶伤是白衣天使的神圣天职，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美满和谐，关系到千万人的疾苦健康乃至生命安全，来不得半点马虎。

（九）皮皮与遥控蚂蚁（2008年10月2日）

国庆七天乐，除了陪着皮皮天天乐，还真的没有其他比这更可乐的。

皮皮学走路有了进步。过去牵着她的双手走，就像猩猩走路，一摇一摆。现在11个月了，只需要牵一只手皮皮就可以走路，而且越走越稳。放开手也可以自己踉踉跄跄地走上几步。

在社区的小广场上，你经常可以看到皮皮学步的身影，听到他童鞋咯吱咯吱的声响。一会儿追着皮球跑，追上之后，踢上一脚，再追再踢，乐此不疲。

小广场有一辆宝马牌电动小汽车，最受小朋友们注目，多少小朋友追着它，皮皮就是它的追星。一旦被他发现，就不顾一切地往宝马奔。阿姨故意把它引开，一掉头，他又朝宝马奔去。这天，宝马停在广场，皮皮站在车旁，摸摸这，摸摸那，那个专注劲儿，像着了迷似的。后来小主人把车开走了，皮皮还是念念不舍地目送小宝马走得很远很远。

皮皮不仅对这辆宝马感兴趣，对玩具汽车、马路上的汽车同样有兴趣。从楼上的窗户里，他看见四环路上的车流，便眉飞色舞，口中还学着汽车发出呜呜的声响。

近来，皮皮表达自己意愿的能力越来越强，尽管他还不会说话，可是肢体语言越来越丰富。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干什么，一皱眉、一举手、一投足，你就能看得出来。

在家吃完饭，他知道该外出了，就探身向大门。他想玩滑梯了，他就朝梯子方向运动。有一次，到了儿童乐园，见着他非常喜欢的摇摆椅，于是加快脚步与另一位小姐姐展开了赛跑，结果，小姐姐快了半步，皮皮很失望。

儿童乐园都有一块告示牌，不锈钢制作，像一面镜子，皮皮看着里面的人像，喜形于色，张开双手，不停地拍打，发出砰砰的响声。

过去总以为十几岁的儿童才会有逆反心理，没有想到皮皮这么小也有逆反心理。皮皮在铁索架前，握着铁索来回晃动，无意地将铁索碰到了嘴边，奶奶怕铁索不干净，连忙阻止皮皮，可是皮皮不但不听，反而一次一次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一边做一边回头嬉皮笑脸地看看奶奶。好像故意逗奶奶玩。

这几天，最出乎我意料的是，不满周岁的孩子，竟能玩起遥控蚂蚁。

现在信息技术发达，儿童玩具水平也越来越高。买奶粉时搭了一个遥控蚂蚁，这遥控蚂蚁有点近乎月球车，能进能退能越障碍，还能立起来走，真挺逗人。开始，只是大人操纵皮皮看，有时也教他按遥控键。不久，他就知道了遥控器与蚂蚁行动之间有联系，见到蚂蚁，他就到处找遥控器；找到遥控器就开始摆弄蚂蚁。

10月2日，突然发现他居然自己使蚂蚁动了起来。蚂蚁在房间里自动往前爬，皮皮握着遥控器在后面匍匐前进追。再远了，再追，兴趣可浓啦。但是当蚂蚁遇到障碍前进不了时，他没有招了。因为，他还没有学会使用后退键。

以前，他见着手机、话筒、各种遥控器一定会去按按键，这只不过是模仿大人形成的条件反射而已，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模仿，居然使蚂蚁动了起来。我开始怀疑这次也是个偶然，于是又做了几次实验，结果只要给他这个遥控器，他都会按动那个按键，都会兴奋不已地看着蚂蚁跑。

啊！不到周岁的幼儿，也能操纵遥控玩具，真的没有想到。

（十）皮皮的新进步（2008年10月15日）

2008年10月15日星期三。天高云淡，秋高气爽，北京少有的蓝天。

今天距离皮皮周岁生日还有5天。三天未见，皮皮会有了新的惊喜吗？。

一见面，阿姨就告诉我们，皮皮又长出了一颗新牙。这是第七颗新牙。

我搀扶着皮皮的一只手走路，我的手感到轻快多了。因为皮皮比以前走得稳多了。妈妈回来后，皮皮从阿姨怀中独自向妈妈走去，一边走，妈妈一边后退，皮皮居然一口气踉踉跄跄地走了十几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皮皮“放单飞”走的最长的一次。看来，皮皮很快就会走路了。

皮皮，“爷爷在哪儿？”“奶奶在哪儿？”“阿姨在哪儿？”皮皮依次将小脑袋转向目标，准确无误。这是第一次。

皮皮在儿童乐园的摇椅上晃来晃去，突然仰面向上，手指着天空，大声嚷嚷，兴奋不已。原来天空中有一大群飞鸟正由北向南飞行。他这是向家人报告这个“惊人的喜讯”。

分别时，皮皮在阿姨的指挥下，举起小手，向我们摇手。听说，今晨皮皮还在摇手的同时向爸爸说“拜拜”！把爸爸乐得不行。

（十一）抓周（2008年10月20日）

“抓周”又叫“试儿”，回族则称抓岁，它是小孩周岁时举行的一种预测宝宝前途和性情的仪式，也是第一个生日纪念日的庆祝方式，在民间已经流传很久。

回民的抓周比较隆重，抓岁这天，邀请亲戚朋友和左邻右舍的人到家吃岁糕。来宾一般要给孩子带上玩具等小礼品，表示庆贺。举行抓岁礼时，主人要放一个大红桌子，桌子上喜欢摆上钢笔、毛笔、笔记本、《古兰经》和用纸制作的小飞机、小轮船、刀、剑及其它玩具等，尔后，由母亲或父亲把小孩抱到桌子前，让小孩任意抓。来宾和全家老小围着孩子一起观看，希望孩子能抓到一个比较理想的东西。

如果孩子抓到了笔和本子，就意味着将来是一个能写会画、才华出众的文人、学者；如果抱上了《古兰经》，就认为是个百问百答的阿訇；若拿起刀剑，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是个耍刀舞剑的武士；如果既抓了笔又拿了剑，就认为这孩子会成为文武双全，要抓到不起眼的小玩具等，则认为是个成不了才的“榆木疙瘩”；如果孩子什么也不抓，便说他（她）是个一事无成的庸人等等。

10月22日，是皮皮周岁生日。一共安排了四项活动，第一，头天到照相馆照相，二是为皮皮购置了一件大型生日礼物，可以皮皮驾驶也可以遥控的电动汽车，三是全家带皮皮到饭店吃了顿生日午餐，四是举行抓周仪式。

我们的抓周很简单，在大厅的地垫上放置了十几种物品，有平时皮皮最喜欢的小汽车，遥控玩具、冲锋枪、小飞机、童话书、计算器、网球拍、手机、人民币……。

原以为，皮皮首先会抓小汽车，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却首先抓住了平时最不爱搭理的童话故事书，接着抓的是网球拍，然后则抓的是计算器。爸爸妈妈当然很高兴，这预示着皮皮将来可能是个爱学习、爱运动、会精打细算的好孩子。

不过我在老家时并没有听说过抓周，我们儿时没有抓过周，我们的儿子也没有抓过周，这种预测方法科学依据何在？成功率究竟有几何？我没有一点发言权。权且把它当作过周岁生日的一种欢乐游戏，并把它当成对皮皮的一个美好祝愿吧。

生日午宴是在湘水之珠饭店，吃什么对于皮皮并不重要。不过，领着皮皮在大堂里参观水族箱、看看盆景，开开眼界，玩的倒也开心。在弥勒佛金像前，有一个太平缸，高度比皮皮略低，缸中盛满水，水中有两枝荷花。皮皮见着水缸，就再不愿离开，小手伸进水缸，双手扑腾，水花四溅，眉飞色舞，不亦乐乎。阿姨连忙把他抱开，皮皮真的火了，我是第一次见皮皮发这样大的火，扭头向水缸大声嚷嚷，小腿也在使劲蹬踢。但是，皮皮有个好脾气，尽管不愿意离开，但是你硬把他抱开，一会儿也就安静了，决不会没完没了。

午餐之后，回到家中，皮皮坐在电动汽车上，爸爸用遥控器忽前忽后地指挥汽车，皮皮前俯后仰，乐此不疲。皮皮自己坐在四轮摇马之上，双脚蹬地，自个儿在厅里转悠。在地垫上，皮皮在妈妈和奶奶间，来来回回、晃晃悠悠地独立行走，皮皮兴奋不已，全家非常开心。

晚上，睡觉前皮皮都要洗澡，洗完澡是皮皮最可爱的时刻。妈妈把他放到小床上进行浴后作业，搽护肤霜、穿衣、戴尿不湿，那简直就是一场战斗，刚把他摁下，一松手他就翻过身来；你把他扳过来，他又向另个方向翻过去；你刚把被子盖上，他两腿高举立马将被子掀开；你刚离开，他马上就爬了起来，自己扶着小床栏杆嬉皮笑脸地走来走去，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般劲头。

难忘的一天在生日歌的欢快声中度过。

回顾这一年，世界发生了多少灾难！中华民族遭遇了多少磨难！特大雪灾、特大震灾，特大的金融海啸，……。

唯有皮皮给我们带来了无穷的欢乐。

（十二）皮皮骑马（2008年11月2日）

宝宝一过周岁，一天一个样，变化挺大。

买奶粉搭配了一个玩具—大红马。放下四个轮子就是车，收起轮子就是个前后可以摇晃的木马。本来皮皮并不太爱玩它，原来以为马鞍小，挤屁股。可是最近他却特别喜欢起了这个马。

阿姨需要给皮皮做饭了，就将皮皮骑在马上，皮皮骑上马就很兴奋，手扶马头两侧的把手，双脚向后蹬地，身体一起一伏，满大厅地跑动，姿势真有点像舞台上奔马的舞蹈动作。

他或向左，或向右，转向自如，当他高兴时或者需要大拐弯时，他总是提起马头，站起身子，前轮敲打得地板咯咯地响，声音越大越来劲。

一会儿骑马到厨房看妈妈，一会儿骑着马到书房陪爷爷看电视，各个房间乱窜，翻翻书架上的书，摸摸鞋柜上的把手，什么都感兴趣，嘴里还总是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些什么。

妈妈在后面故意追他，他咯咯大笑气喘吁吁跑得更加欢了。

啊！看皮皮骑马，真是一种乐趣。

（十三）周末乐融融（2008年11月2日）

11月2日，星期日，晚饭之后，“周末喜相逢”拉开了序幕。

节目名称：走、走、走。

主演：皮皮，年龄一岁。

群众演员和观众：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阿姨。

全家围坐在客厅里地垫的四角，皮皮在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之间自个儿来回走动。

“皮皮到奶奶这儿来”，他就走向奶奶的怀抱，奶奶笑了。“快到爷爷哪儿去”，他又颠儿颠儿地走向爷爷，爷爷乐了。如此这般走来走去，有时嘿嘿嬉笑，有时哦咧哦咧喃喃自语，乐此不疲。每个人既是演员又是观众，全都置身于情景之中，其乐融融。

前几天，皮皮放单飞，走步时两臂总是高高举起，脚步频率较快，踉踉跄跄，快到目的地时，脚步更快，身子迅速向你怀中扑去。

今天，皮皮稳健多了，脚步慢条斯里，走到中途还故意停顿一会，然后继续前进。两臂也不再总是高举，或摆摆，或鼓掌，说明两臂的平衡作用正在减退。不仅如此，皮皮还能拎起一个斤把重的玩具，走来走去。

来到我的身边，皮皮对我的眼镜发生了兴趣，一把就将其撸了下来，兴高采烈地送给了妈妈，妈妈又让皮皮快把眼镜还给爷爷，他又走过来，拿着眼镜在我眼前晃动几下，接着转身又向奶奶送去……。

沙发上有个小电子琴，皮皮高兴时，还要来点Music。他来到沙发傍边，按下电子琴的琴键，在音乐的伴奏中，双手抱起电子琴，从这边的沙发送到那边的沙发。又从爸爸那里送到奶奶这边。

皮皮疯疯癫癫了半个小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妈妈劝他歇歇，皮皮不干，继续疯癫。

突然，皮皮站住了，大庭广众之下毫不礼貌地撒起尿来。一泡尿宣告了今晚的精彩演出落幕。接下来就是奶奶、阿姨赶忙找抹布，打扫战场，妈妈给他换裤子。

周末愉快，愉快的周末。这样的天伦之乐，只有晚年才能真正地体会到何乐之有，此时此景，你还有什么烦恼不能置之于脑后。

（十四）皮皮真的会走了（2008年12月6日）

2008年12月5日，北京入冬来最冷的一天，最低温度已经零下7度，儿子早晨出差前特地打来电话，叮嘱我们，天气太冷，今天就别来看皮皮了。

其实，今天是北京市今年来的第254个蓝天，天空万里无云，天气略带寒气，穿上棉衣，戴上风帽，并不觉得怎么冷。

下午，我们来到皮皮家，皮皮正与阿姨玩得开心呢。我们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皮皮独自在地垫上走来走去，从这边的沙发走到那边的沙发，来来回回，自由自在，虽不是十分稳健，但也不必为他担心了。有时还能走出些花样来，在途中360度兜圈子，一转就是好几圈，奶奶生怕他转晕了。当电子琴的音乐响起的时候，皮皮就情不自禁地跳起舞来，动作很简单，双腿有节奏地微微屈膝，双手合掌，左右摆动。阿姨说，平时在家，他已经能够在几个房间来回串门了。

阿姨给他不断下达指令：“皮皮，将羽毛球捡起来！”皮皮就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拎起羽毛球的羽毛，将其捡起。

“皮皮，把皮球捡起来！”皮皮又慢慢地蹬下去，一把抓起了皮球。

“皮皮，将手机捡起来！”皮皮照样把很薄的手机捡了起来，打开手机的盖子，摁起按键，再把手机送到奶奶的耳边，奶奶乐得合不拢嘴。

阿姨的指令，难度一次比一次大，大多都能完成，偶尔也有失误，一屁股坐到地垫上，然后爬到沙发边，自己扶着沙发又站了起来。

皮皮已经13个半月，体重12公斤，身长84公分，发育正常，只是还不会说话。

（十五）十五个月的皮皮（2009年1月14日）

1月14日下午我们又去看皮皮，北京的天气晴朗，气温较低，但也不算很冷。

打开电梯门，皮皮家的大门已经打开，皮皮就站在门里迎接我们，嗷！嗷！小手指着拖鞋，我们明白了，是让换拖鞋。接着向我们摆手，还向我们飞吻，阿姨立即纠正，“怎么爷爷奶奶刚来，就再见！”，皮皮马上举起小手热烈鼓掌，乐得奶奶合不拢嘴，

这些天来，皮皮进步可大了。

一个人满屋地跑，从南屋到北屋，从大厅到厨房，独来独往，一遛小跑，追得奶奶气喘吁吁。有的房间的门关着，他就垫起脚尖抓住握把下压，轻轻地将门推开个缝，挺有成就感。有时跑到小窗后边，跟阿姨玩起了捉迷藏。阿姨还告诉我，今天上午从室外晒完太阳回来，阿姨去关北屋窗户，皮皮自个儿跑到了南屋，指着打开的窗户，唔！唔！意思这里还有。

皮皮说话比较晚，现在还只会叫妈妈，偶尔也能叫“dad”，叫奶奶，但是，最自发的还是叫妈妈，表情好亲昵，声音好温柔。妈妈下班回来，皮皮一下就扑向妈妈的怀抱，妈妈在厨房，皮皮一下跑过去抱着妈妈的大腿。“皮皮跟妈妈亲亲”，皮皮的小脸连忙贴过去。“去亲亲奶奶”，皮皮又跑到奶奶身边，但动作就不那么认真了。啊！母子情深，千真万确。甭说妈妈有多开心，别人妒忌也枉然。

皮皮开始帮助干活了。“把水送给妈妈”，掂掂地抱着矿泉水瓶送给了妈妈、“叫爸爸吃饭去”跑到视听间，唔唔地叫唤。

皮皮从小就有点乐感。“皮皮来点MUSIC”，他就自己在玩具汽车或电子琴上找到音乐琴键。随着悠扬的旋律自觉地翩翩起舞、站着时身子左转右转，双腿一曲一伸：趴着时屁股一扭一扭。手部的动作更多些，有时双手合掌或左或右，有时半举着手臂转动手腕，有时两手像在拍打皮球。

现在的孩子玩具实在太多，但他对电子琴情有独钟，有时一个个地弹着琴键，有时则双手乱弹，甚至用脚胡乱地叩击琴键，一边弹，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旁人。

他有好几种遥控玩具，大体上能将遥控器与玩具一一对号，还知道玩具上的电源开关在哪里，有的自己就打开了，打不了时，就嗷嗷地叫，请别人帮忙。玩具钻到沙发底下去了，他就趴在地上想去捞，远的够不着了，就学着大人用羽毛球怕去勾，实在不成，只有大叫求援。

皮皮妈告诉我，每天早晨皮皮能够坐在那里，自个儿静静地看电视动画片，一边看还一边学里面的动作。为了减少辐射对孩子的伤害，专门将一台14吋的显像管小电视换成了大一点的液晶电视。阿姨将原来的遥控器给他，他不要，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知道这不是新电视的。

吃过晚饭，我们要回家了，皮皮走到门前与我们摆手，飞吻，就差说再见了。

（十六）皮皮捉迷藏（2009年1月24日）

2009年1月23日，农历腊月二十八，北京今冬最冷的大风天气过后的第二天，气温虽已有所上升，面部仍然感到寒气逼人，可是在皮皮家里却是非常的温暖。

来到皮皮家，门一打开，皮皮就站在门里，面带微笑，热烈鼓掌，欢迎爷爷奶奶的来到。两天不见，皮皮变样了，满头乌黑的头发仅存前额上那桃形的一片，天真烂漫的娃娃头，着实可爱。过年啦，妈妈和阿姨原打算替皮皮修理修理头发，没想到皮皮好动，一不留意，计划外地剪去了一块，只得将计就计，剃了个娃娃头，歪打正着，大家都很满意。我们问皮皮光头在哪里？他的小手立马抱住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拍打拍打，嬉皮笑脸。爸爸回来了，也问同一个问题，皮皮正在玩皮球，双手握着皮球就往后脑勺上指。有时皮皮还偷偷地跑到妈妈的屋里照镜子，看来皮皮对自己的头型也很欣赏。

都说皮皮爱看电视，我不信，15个月的幼儿怎么可能呢？这次真是亲眼见了。他独自站在电视前，全神贯注，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喂他水时，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喝完水了，阿姨故意站在他前面，挡住他的视线，他马上推开阿姨，不成就绕道过去，阿姨拉他离开，他大哭大叫非看不行，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热衷电视？但是，皮皮并不是什么电视都爱看，只看中央台幼儿节目的动画片，如果你换台，他就不愿意，自己找遥控，想让你把它换过来。

今天的高潮是皮皮和妈妈捉迷藏。

晚饭之后，皮皮到处乱跑，跑到了妈妈屋，和妈妈捉起了迷藏。妈妈与皮皮分别站在床的两边，妈妈蹬下身子藏了起来，皮皮在床边抓住被子，踮起双脚乐呵呵地寻找妈妈。当看不见妈妈时，他连忙绕过床头，一溜小跑奔向床的那一边。见着妈妈了，便哈哈大笑，亲昵地叫着妈妈，一下子扑向了妈妈的怀抱。接着又跑回床的那一边，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连十余次，满头大汗，乐此不疲，兴奋得像疯了似的。奶奶就怕他摔跤，果不然真的摔了，但没关系，不哭不叫，爬起来继续跑。有时当皮皮跑过去见到的是爸爸时，皮皮却没有了那份热情，扭头往回跑，又到床那边去寻找另一边的妈妈，继续那捉迷藏的游戏。

最后还是阿姨强行把皮皮抱离了妈妈的卧室，虽然皮皮很不愿意，大喊大叫，但一会儿也就安静了下来。

（十七）皮皮的山寨春晚－－将倒垃圾进行到底（2009年1月26日）

今年春晚如何？不错！喜庆，祥和，在全球经济的寒冬中给了人们浓浓的暖意。但是，我心目中的最佳节目，还是我们皮皮的山寨表演。

年夜饭是在饭店吃的，7点就早早回家，先是放礼花，再就等春晚。

晚会开始了，皮皮的例行程序：沐浴也结束了，全家都集中到皮皮的卧室。皮皮光着身子躺在小床上，妈妈给他搽润肤露，穿衣服，小子可不老实了，一骨碌翻过身去，自己扶着床框站了起来，要这要那，好不容易完成了规定动作，皮皮又下床来了。

晚会节目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有时皮皮也跟着电视画面手舞足蹈，但不一会就对春晚不感兴趣了，指着桌上的遥控器，“嘔！嘔！”遥控器一到手立马自己换台，结果画面上什么也没有了。

妈妈说，皮皮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心里明白的事可多了。一次，阿姨和妈妈在厨房里，商量着要给皮皮他爹打电话。皮皮听见了，独自走到沙发边，从妈妈的手包中找出了手机，喊着喂！喂！把手机递给了妈妈。妈妈连忙夸奖皮皮真懂事。

今天晚上，爸爸想让皮皮在爷爷奶奶面前露一手。先是给了他一个空可乐瓶子，要皮皮送到垃圾桶里。皮皮接过，颠儿颠儿地跑向厨房的垃圾桶。

接着又给皮皮一张用过的纸巾，还是让他送到垃圾桶，皮皮毫不含糊。

第三次，爸爸又要皮皮把卧室里装废弃物的面盆里的东西送到垃圾桶，皮皮端起面盆，叮叮咚咚地忙个不停。完成一次，又弯下腰去取面盆，想再来一次，爸爸告诉他，面盆里没有啥了，不要倒了。但皮皮仍然意犹未尽。

皮皮倒垃圾上了瘾，停不住了。突然他搬起了小板凳，又往垃圾桶方向跑。爸爸哭笑不得，一次次地劝说，一次次地阻拦，都无济于事。爸爸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皮皮把板凳给爸爸坐，皮皮同意了，但刚坐下，皮皮又把它要了回来，执意要把倒垃圾任务进行到底。

倒垃圾忙的皮皮满头大汗，乐得全家合不拢嘴。

快九点了，皮皮该喂奶睡觉了，妈妈下达了逐客令，再不走，人来疯的皮皮又快疯了。

我们这才怏怏地离开了皮皮卧室，回到了春晚的节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