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土地的人们

曦光的，麦香偷袭露水

在匆忙的风上匆匆爬上一个岸

向昨天告别

跟干旱和水灾告别

那单薄的薄外衣

咽下过多少重量的汗水

就可以挤出多少辈的勤劳

为死去的老牛做坟

用米酒和粮食

然后背上犁刀

盖住肩胛骨上深褐的结疤

锄头锈了

血色旧了

锄头和血液曾经一起混淌

一个春天泥土开了花

他们顶着浓郁的阳光笑了

漫不经心的，我也笑了

因为诗人那片土地

经历了灾祸的，短促而简洁的诗意

风的情绪拂过牛羊

翻过一双大手

一双在墨绿森林中伐倒黑夜的大手的依偎

埋下一座收获的城

不给称为工具的灯火

刨开石头

挖出老牛的碑

扔掉生锈的锄头和犁刀

拿着诗人的荣誉

在土地的盛会里自由抒情

顶风的麦穗

缀了沉甸甸的表

指示秋前的秋中的秋后

还有脚下凌乱的泥

卸一枝空空虚虚

目送落日醉去

把稻香缠上细腰

当作田野猎手

站在月光上射下一片雪

如稻田一般密密的雪

住在空杯里的记忆

有把旧锁

有打火的石头

有烧掉的秸秆灰

举起够不到未来的手指

做个手势

就像那句话－－－开始是看不见的未来

土地开始有了棱角和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