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
春节这个传统节日,在我的记忆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改变,每一次改变都见证了时代的进步。
二十个年头过了二十个春节,从贫穷过到了富裕,从农村过到了城市,似乎在见证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
童年,春节是很狭窄的记忆。
记忆一级是新衣。小年开始,就盼望着我的新衣服。春节前,爸妈一定会拉着我上街买一身新衣,也许是那时小,他们不相信我的审美,总是任他们得眼光给我买,常常被打扮的像帅气得小伙子一样的我很不满意。开心的是,春节那天,几个姑姑会继续送我新装,一套一套得试,开心的合不拢嘴。印象中最喜欢的是二姑送的一套鹅黄色的大领外衣,看着照片,可爱至极。
记忆二级是坐车。奶奶家远,过年附近人又很多,坐火车也就成了挤火车。大多数时候,爸爸总是让我搭着别人座椅得边坐,因为是小孩子,大人们也会让一下。后来,我一上车就先瞧一瞧哪个阿姨瘦,搭着个边就好了。下了火车再奔向汽车,一上车就听见一声声的吆喝,冬天是热乎乎的茶叶蛋,夏天是透心凉的冰棍,爸爸总会给我买来,让我一直吃到下车。记得深冬车窗上的呵气,被我用手指画出各种形状;记得窗外灯光温暖得民房,似乎可以听到房内的欢声笑语。
记忆三级是除夕夜。看哥哥放鞭炮,偶尔自己斗胆让人点一支摇摇花。临近午夜,听见大人们吃饺子,说话声,祝福声,渐行渐远,淡淡的淡淡的,进入梦乡。童年,从来不曾记得有零点的钟声,似乎,大人们都不睡觉就是我的除夕记忆。
记忆中农村的新年很有年味,坐在炕上,嗑着瓜子,和屋里屋外的吆喝。记忆中有奶奶家的红豆饭,红砖地,红热的炕,和人们得红脸蛋。记忆中有奶奶家门前的小山坡,记得那张印着我和妹妹笑脸的照片,记得那条看家护院的大狼狗,记得哥哥骑着摩托车的神采飞扬。即使长大后,仍然很怀念,那段单纯的朴实的时光,那些柴垛,那些窗门上的福字,那些永远存放在记忆中的乡村春节。
长大后,春节是很宽阔得记忆。
有灯笼有灯光,有礼花有鞭炮,有欢声有笑语。
现在的一级不再是新衣,而是拜年。老家的传统,初一一早要向家里所有自己的长辈拜年。一早起床,洗漱前就要先挨个鞠躬拜年,然后得压岁钱。在过年好和谢谢声中,初一早晨的家里充满祝福与感恩。
现在的二级虽仍然是坐车,可车变了,人少了。年三十,会在爸爸妈妈置办年货的声中醒来,往车里搬去,爸爸开车,一家三口宽敞的舒服的到奶奶家过年去。不再挤火车,不再倒车坐汽车,喜悦的心情只增未减。脑海里得画面,爷爷鞠着背在大门盼着我们回来,笑容挤在皱纹中。
现在的三级,除夕夜,不再沉入睡眠中,会和妈妈大娘们一块包饺子,和哥哥大爷下楼放鞭炮。看春晚,发祝福短信,成了每个除夕夜的不变主题。
现在的春节在城市,年味是挂在阳台上的灯笼,是绽放在天空中的礼花,是人们在大饭店的年夜饭。现在的奶奶家饺子取代了红豆饭,地板取代了红砖,大床取代了火热的炕,亲戚畅谈一年的收获,一年的喜悦。
经历了二十个除夕,二十个春节。每一个都在变化,都在诠释新鲜的春节的意义。中华最盛大得民族节日,无论是记忆中还是现实里永远有崭新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