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26封情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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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情书只能写给情人。自我以后,情书可以写给天下所有懂情的人。”很欣赏这一句话,完全赞同!
你我,都是被诗词看中的人。
和某年月日被丢在祭坛上的牺牲一样,我们都不知道这是荣幸还是不幸。去年在陕,看到一个把身子胡乱塞进一团粗布格子里的农妇,正欣欣然骑在阳光的鞋带上吃着一大碗面,热气在面汤里挤眉弄眼,和太阳纠缠成一碗活蹦乱跳的日子。她蓬着头发,把三十多年的精力都倒进碗里,硬邦邦的袖口敲在碗沿儿上,一声一声的吸拉着最简单最朴素的幸福。我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看着她,直看到涕泗横流。
儿时在江南。外公教我读书,某夜语外婆曰:“此女慧质,悉心教之,不让诸孙。”外婆黯然,旋应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啊!”我彼时懵懂,犹不解个中含蕴,今日想来,有泪潸然……
如若我们不识文字,不解诗心;如若我们不惹风月,不试才思;如若我们不伤离合,不猜悲欢……则偌大尘寰,该是一番怎样的干脆简单!
有书有字有欲望,
无情无诗无尘心。
我知道我这样讲,又会被你犀利的语锋刺个魂飞魄散,我们其实都习惯了——借折磨彼此来折磨自己的心。
我们,都是伪诗人。因为你我都没有勇气把良心烧成熊熊烈火来照亮众生本性里的黑暗。
可你的诗词,每每都让我惊艳,你随手点开的诗境,无界无极。字正腔圆。
仅随录一阕:
碧落收拾小院东,荷盘向晚一池中。应知别后情难已,尤近樽前带笑逢。对烛影,抚琴终。当筵悲喜两从容。今宵叶冷千行露,滴下秋心各不同。
你断不会承认这是你最好的作品,我也不承认。
我只是信手拈来了你的一阕口占罢了。功力都在这“信手”和“口占”里了。我们因为那个伟大的物理现象而容忍了彼此的存在,没有嫉妒,没有嘲讽,也没有爱。
这是个让人惆怅的论断。可你我定会相视而笑,从容释怀。谁说情书只能写给情人。自我以后,情书可以写给天下所有懂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