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冰（散文诗）

1

1987年7月1日。据母亲说，那是我出生的日子。

二十一小时之前，黑夜，我能感受到母亲腹中的阵痛。

我吞咽着街灯的光芒。

一个故事里可以有那些没有身份的人。

甚至他们的存在像一个声母，像一个韵母，

像一个铅笔描绘的轮廓。

写下汉语的本质，为每一个字称重，

吝啬地使用它们。我要游走在语言的边境之外。

某天，我对一个女孩说：我爱你

你是我得到的和得不到的一切。

那是我上大学的时候，

一个属于医学院的星期六的晚上，

陌生的城市，熟悉的雨，

我在黑夜的沙土里挖着长长的隧道，

我亲吻她柔软的嘴唇，一切都在沉默，雨似乎变成了雪。

2

诗，是我观察世界的方式，是我和世界的最短距离。

诗歌通过诗歌的幌子把我引向它的百慕大三角区。

过去的生活没有为我留下遗产。

错过的，丢掉的，走过的错路、弯路，我不能原谅自己。

但成熟是突然的事情，是骤然闪现的火花，

点亮你不自知的燃料。

我对自己说：你要学会快乐。

但我又问自己：你怎么消除对过去的悔恨？

你走在遗忘的道路上，你走在忘却过去的道路上。

打开石头，一个螃蟹柜子，五颜六色的花岗岩的钱币。

今夜，该入睡的人终会入睡。

世界终归是涣散的。像一捧流动的海沙。

人是裂缝，但我们是无形的生灵，是宇宙间游离的灵思。

救赎之路：潜入湛蓝的虚无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