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落知多少
那时年少,那时美好,那时种种,都藏在记忆里不曾退色变老。那时,梦里花落知道……
这个冬天,你回来了。在记忆里,很多的美好与雪有关。而且,很久,我们没有一起看雪了。
所幸,上苍没有辜负。
雪覆没了所有,我在雪里等你。摘冰的时候想起彼时,第一次见你,我们打羽毛球,温暖的夏风吹扬你的白T恤,刚洗的短发披着。你站在树花下很开心的笑,像一只夕阳里的晚蝶。
后来我们野餐,不知世事的几个少年,沿夹岸的几树柳,去到一个漆黑的防空洞中,却都吓跑出来,你素来沉稳的面容有些难见的慌紧,身边的我看得清楚。
此后,我们便是朋友了,路上相见会点头招呼。你总在下雨的时候不打伞,慢慢地走过石桥,我呢,则抱着大捧的磁带要跑去广播站放喜欢的歌。有空,聊上会儿。再有空,就教你转笔。你说,学得不错,常被上课的老师凶。
我们学校有个很好的大操场,上面的草枯了坐上舒服。你是常躺着看云的。当然,也偶尔捡我失脚踢的球,这时,其他人都看你,我也是。
那些个日子清闲,乒乓球台边总有我的身影。我很厉害,却输给你,而且老输,旁边的人起哄,你不以为意,因为在这里,男孩子输女孩子是普遍的,不只我。
尔后生日,你送了本厚书给我,说祝我向上,我很勤奋的翻它,直到起毛边才罢手,内容没懂多少,然而记住了页数,231。
你又陆续送了一批,其中有本三毛的,我看后打电话。告诉你何等迫切地要去撒哈拉,你在那头咯咯地笑,要我好好读书,答应以后带我去沙漠开咖啡馆。
再后来,我们靠写信联系,我很勤快地跑邮局,与陪去的同桌说买水笔,很快的,水笔装一大盒,自然,我不只买水笔,还有尺子,墨水,笔记本。
而拿到信后,我喜欢收进桌子,一个人午休时偷去球台边晃腿坐。那些紫色或蓝色的信笺,打开后,在夺目的阳光下放出醉人的光晕。我看着看着,就不时抬头望望远处的天空山川
还记得楼后的那一行桂树么,它们还开。我晚自习前走过,迟到了,被老师看见头上残留的花瓣,戏言来个采花大盗。同学们欢欣的笑,与夜色中教室的灯光一样明亮。
好了,讲了这许多,身后有熟悉的脚步,是你么。
希望转身后,见你笑依旧。
1,2,3,转身。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在叫
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三毛梦里花落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