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惊魂

我睡在五人之中的一张床上

白天的心思化为午夜的鬼灵

我说着我听不见的梦语

这普通人的声音

充满了房间，少许余音和着路沙

八只眼睛的四个人缩回被窝

不知道是怎样爬上他们的头顶

回忆在目击的乌有事物上结网

这样的夜，我不得不怕

梦中的花人之依稀的脚步

从房间走到公路的树下

来回不断地敲碎我的安谧

我在睡觉前饮下壮胆的药丸

欲将我与白昼切断

与我同室的八只眼睛

他们全然不觉我夜晚的心慌

在他们鼾声如雷的世界之外

我从此种下了害怕的心事

每夜醒来双眼紧闭

蝴蝶落在坟墓上作揖

赤壁的船着火了，尸骨成灰

房间的隔板与长城错误地合拢

至今也认不清世界的面容

祖先是怎样包容历史的方式

花人的裙带紧紧裹上我的双脚

我无法起步，在黑暗中沉浮

手无力撕碎鬼魔的笑靥

四个人听到我的头颅撞击枕头

发出的并不快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