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锁（外三首）

这个冬天，用一把锁结束

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想好。远方

朦胧的雾霭，落地的梧桐叶，骗过

大街上行人的匆忙

你也骗过我。不记得纯属于十一月的日子

不记得我的左手，我的袖章

在春暖的花期，忘记

生满我整个冬天的冻疮

在这个冬天啊，用一把锁

固定一个温暖，纯粹并且干净

然后等待一场大雪过后，锁

淹没在白色的迷惘

和今天有关

我注定会遭遇今天，如同

和你诉说的时候，在三月

就遭遇阳光

我是躲在房间里的一团黑暗

却梦想以及构建一个悠然的村庄

滋生整个冬天的营养

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个日子里疯狂起来

嗷嗷待哺：这里的阳光

远没有三月的温暖

直到我的关节炎发作，双腿

走不动了时候：我把我的嘴唇割下来

放在村庄的中央

今天，阴雨

我讨厌阴雨，一旦处在潮湿里

我所有的私秘将无处躲藏

我所有的伪装，成为一种可耻的嘲笑

如老去容颜上的褶皱

处处真实

处处沧桑

印象派留言簿

——纪念莫奈①

其实这个也和今天有关。一个日子

就把我和你连系了起来

在此之前，我从不知道有你

在那之后，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有我

我在看那幅画②的时候，很可惜

并不是一个早晨

却并不阻碍我去想象

一个美满的日子

这是一个可笑的联系，我却实实在在地写到你

并且还在写，写下去

有些东西不容易写，刻画地少一点点

就被人很快地忘去。当然

你画的时候，也要小心点

否则，也必将被后人忘记去

但是我知道，你画的那个早晨

其实并不具体

如果画个印象，我就可以是你

我肯定连诗也不写

如果出生的日子，真的可以有联系

我一定会慎重考虑我孩子的出生

因为，对于我的出生

我无能为力

我从不和事实做对

充其量，我只是一个虚伪的人

写点很印象的东西

①同一天生日

②《印象日出》

2007.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