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26封情书
婉约灵动的文字,一如这份凄美的情愫,在浅浅的荡漾!所有的美丽,也许,只是为了这一刻的相遇尽情绽放,然后,在宿命中远离,叹……
当现实冷到冰点的时候,一件草芽儿色的旗袍或许会改变你的命运……
在遇见他之前,我从未想过,在指尖搭建的空中楼阁里,会有一种情感可以那样真实,那样沉重的击碎我关于生命和爱情的所有幻梦……
我沉迷于虚幻中,并且已经习惯了在这种虚幻中提炼出一种只有我自己才迷信的真实,我宁愿它永远是一种虚幻的真实,永远是罂粟花般的魅影。
因为你或许和我一样,偶然的时候,需要让风尘仆仆的心,寻找到一个远离红尘的所在,遁去小憩,即使你寻觅到的那个地方,狭小美丽得如同阳光下的一个肥皂泡儿……空气中很微小的颗粒,可以要你最隐秘的那根触角,前所未有的颤动,宛如蝴蝶才栖定的翅膀,你惊诧于那一瞬间的美丽,却对它的消亡无能为力,当你可以很宁静的看着一只蝴蝶在你的眼底折断她的羽翼时,那或许意味着,所有关于青春的浪漫已经开始从你的心地里淡去……
既然生命趋向凋零是必然,那么,便送给自己一份精致的心情安享凋零的美丽……
这个故事从“月满西楼”开始。
“月满西楼”是新浪上的一个聊天室的名字,第一次点击它,完全是因为李易安的“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魅惑。哪里知道冥冥中的乩语,竟然会成为一种滴血的注定。
他用了个“一二”的名字,悄然登楼。
那时候,我正穿着一件叫做“轻鸢剪掠”的衣服,(西楼客喜欢并习惯于把网名唤做“衣服”)时值早春,裹了件草芽儿色的旗袍,散了长发,发新洗,发梢上还莹亮着水珠儿,映着三月的阳光,熠熠着乍成熟的青春……一个人醉在麦斯威尔幽幽的味道里,斜签着身子慵懒的倦着,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叫“一二”的名字,再然后,我看到他说:“天下三分,我领一二,别人分三。”
麦斯威尔的酽,才浮了起来……
低眉浅啜,抬眼时,唇边画了抹笑。
我拢了拢鬓发,暗玉发夹凉凉的,烛花将鬓影绣在壁上,彼时恍惚,朦胧氤氲得周遭的一切宛如汉武年间的未央宫,眼底是一顷碧色的草野,他一袭白衣,纵意马擎心猿,翩翩而来,一路佩瑜叮噹,一路马溅暗香……
今夕何夕?
“采莲人去花落寞,踏尽二十四桥风。”
他的这行字撩开我眼帘的时候,我听到了尘封太久的心扉,缓缓,缓缓,开启的声音……
懂字的人,大半如我:笃信爱文字的心可以在瞬间由陌生而为亘久。尽管我知道这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就象传说中的昙花绽开时候的模样,它所有的缤纷都在想象里……
“摇荷雨来叶葳蕤,歌圆七十二峰月。”
四围阒寂,雅字幽芳温暖的充盈了每一个空气的罅隙,我舞起指尖,键了这行字回应他。
觉着等了一万年,才读到他的回复:“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
我知道我是你的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或许我们曾经辗转追逐了五千年,曾经化蝶,曾经孔雀东南飞,曾经西厢听瑶琴,曾经木石约盟……你不该问我是谁。
“你有着一头乌亮的长发,爱极素雅的颜色,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
“尤其爱穿旗袍!”
独爱旗装.。
绝少有一种裙裳,有着这般挑剔的秉性,它不迁就你的任何一点渴望和艳羡,却要它钟情的美从每一缕纤维里流溢,它是书香华质的物语,每一道衍缝里都沉睡着一个王朝凄美的典故和悠远的追忆……当往事裁剪成一袭旗裳的时候,由不得你不约束自己的性情,甚至是笑容,当历史和你的每一寸肌肤拥抱的刹那,一件裙裳便是一种别样的历史存在了,美妙的是,你并不会因此而感觉到束缚,弥漫在你眼底的深邃和忧郁,是你心甘情愿为自己挑选的绝妙配饰……
忽然间想流泪,为了一个陌生的,结识了三千年的男人。
在他温暖的怀里清泪潸然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的仲夏了,那一夜,远山美得如同才搁笔的水墨,月牙儿染在天锦上,是隔了绢纱的美人模样,西湖水媚,眼底柔波荡漾,荷香鬓影织在草芽儿色的旗袍里,洇洇的模糊了光阴的影像……
今夕何夕?
他把手中的一蓬莲递给我,一枚青绿色的莲子睡在他的掌心里,然后,我看到他扬起手臂,莲子在夜色里画了一道圆润的弧线,逗起一池涟漪,湖心波光潋滟,只因为他说:“我把莲子种进去,我要你明年来看这世间最美的荷……”我垂下眼睛,泪点湿了莲芯:帘雨织江北,怜予思江南。江南长江水,泠泠清泪水。莲芯知妾苦,脉脉洗清辉……
明年,明年……
可是,你知道么:
我连明天都无法给你。
有一种茶,叫苦丁,你喝过么?泡一杯吧,当茶叶在暖暖的水里抖落开它碧绿的裙裾的时候,我的故事开始了:
有一蕊茶花,在将凋零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善良的仙人,他用自己怜惜的泪,滋润了将要渴死的花儿……于是复活了的茶花便幻化而为一个美丽多情的女郎,生生世世追随着那个仙人,以报那灌泪之恩……泪是苦的,这就注定了那个女郎生生世世的苦,天帝感动于茶花的忠贞,便许他们一世片刻的邂逅。然后,那女孩便会在苦涩的宿命中结束她的一生,泪缘偿尽的刹那,女孩便化露而逝……
世人将它唤做“露水姻缘:缘因水起,却又暂短如露……”
飞机起飞前五分钟,他在他的手机里读到了我的这些字。
我从他的生命中遁去,我不需要结局。只为爱极情节的凄美,谁说哀伤的美不是最美呢?
镜子里的,是一张纯美的脸庞,我不认识她,她似乎也不认识我……
燃了枚烛,将所有的往事撕碎,投进烛芯,给自己一杯红酒,祭奠又一次轮回,又一次心殇的痛楚……
至哀乃是心不死。
老月斑驳着一张清瘦的脸,默默而哀伤的凝视着草芽儿样的旗袍,我将它悬在一个透明的衣袋里,那袋子上面缀满了酒红色的小荷花和一瓣瓣破碎的芬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