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夸父

零凡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2-24 19:23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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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夸父”的故事,记得以前我好象在《精卫填海》神话故事里读过,是不是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夸父与日竞走”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也正是人类共有的坚韧进取、超越自我、挑战极限的可贵精神。本文运用这个神话故事,写出对生命对美的追求。荐读。

我站在挺拔的山颠,下面是云海。远出,清晨的太阳从林立的山峦中爬出了一角,千年的流云开始在脚下翻腾,沉浮,吞吐着山峰忽隐忽显,很美想走的跟近一点。鹰,微卷巨翅,冲出了云霄,向天空拾级而上。古松立壁,危而不恐,青翠的毫不逊色。微风扑面,带来了淡淡香。太阳露出了红彤彤的半边脸,染红了天边的云,接着这片红传了过来,云海顿时变的五彩缤纷。有时就像这大千世界一样绚烂,很冲动想走过去,但很迷惑。突然云层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了,赤脚背对着我向着太阳飞奔而去,不及我眼眸的追寻,跑向了天边,他是夸父吗?我在也站不住脚了,不知不觉中已听见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我掉了下去。周围陡然成为无尽头的黑夜,思绪飘渺着恍惚起来,记忆在呼喊着一个古老的名字……

其实我是很想见见夸父了,想请教两个迷惑多时的问题,为此我带足了食物和水。还有一只年满一岁的小狗,它什么都不懂,单纯的眼睛望的我心痛,所以也带上了它。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寻找的人是夸父,一个未知的结果。从半夜时分出发,天很黑,无声,无月。也不知来到了什么年代,我无心思考,我只找夸父,寻求答案。前面是一片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水波像许许多多黑尾鱼活跃在上面,单调、美丽,我是要急着到海的另一边的。隐隐约约海面上有出现了一尾渔船,渔灯忽明忽暗,渐渐地越来越清晰,小狗开始叫个不停。船悠悠靠岸了,划船的是个老头,七十来岁,胡子头发胡乱的插着,面无表情的拨着油灯的灯心,灯光抹去了一片黑,照在湿漉漉的木船、湿漉漉的空气和老人沟壑错纵的脸上,涂写出或明或暗的光线,像是一副画在羊皮上的油彩画。船上走下了一男一女,女人无语,低着头,颓废的眼神有点怕人,突然又好象想明白了什么,回头深望着大海。男人摇着头,是失去了什么还是将要承担什么?目光复杂我参不透,但最后是笑着离开的,大概是很快乐。其实我不想知道,我只找夸父。我尊敬的对老人说“我有急事要到对面去,请把我们渡过去吧”

“小伙子,你还是回去吧,你到不了对岸”老人淡淡的说

“为什么?”

“大海无边,没人能过的去”

我大吃一惊。

“夸父不是从这里过去了,我要去找他。”我有些急躁。

老人不在说话,异常平静,摇了摇头示意我们上船。我很高兴,我快要见到夸父了,上船后又是唱又是耍狗玩,不亦乐乎。天亮了,四周是湛蓝的海水,不见夸父的身影。有一些海鸥在悠悠地低翔,一天里没遇上一只往来船只。我奇怪的问老人,老人说:“这片海上只有我这一只船”

“啊,为什么?”

“过不去的海上是不存在渡者的”老人说。

“那你呢,你是渡者吗,你到过彼岸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我不想在问了,我想起了那一男一女。天黑了,渔灯亮了,船在走。天又黑了,渔灯也亮了,船还在走。夸父啊,你在哪儿,我要找到你,我的一个问题只有你能回答,而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将得晓。

“我渡的不是达到彼岸的人,而渡想深入境界的人,江河有岸,境界无崖,追求任何事物都一样……”老人认真的说。我顿悟了,为什么老人一生到不了对岸,却一生朝着彼岸走,那两个年轻人也还会满足的发笑。

我带着小狗开心的离开了,像那对男女一样。我还有一个问题必须要找到夸父,我要到时间的最深处去问你:大家都说夸父不量力去追日影,最终渴死。大胆的想发不管正确与否,都会有人说你自不量力。像你追日,老人渡无岸之船,我追夸父你。

宋代的衣冠,唐代的服饰、汉代的帛缕一一显现在我面前,寻找夸父的路在时空口处处进进。今日,不愿再走了,歇脚于茅草屋书院的一角,气息微微,老狗落光了满嘴的牙,依在我身上死了。书院中反复传出了孩童背书的声音:“夸父不量力,欲追日影,逐之炀谷,渴死。夸父不量力……”的确如此啊,我也是找不到夸父的,也无法解答迷惑。如今结果已不中要了,我为此走完了岁月,执着于追求。

“老爷爷,老爷爷,你怎么了……”我听见一个童稚声音在耳边喊着,渐渐地听不见了。思绪又飘渺着恍惚起来……

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了,赤脚背对着我向着太阳飞奔而去,最后用力一跃消失在了炽热的火球里。太阳弹出了云层,发出耀眼的光芒,我向后退了一步,依旧站在山颠上。脚下云海还在翻腾,鹰已飞的筋疲力尽,从万丈的高空坠向瀑布的归宿。也许夸父如此,生命亦如此,对美的追求一生也不倦,即使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