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母文
娘啊,你为儿做的太多,儿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报答你,你怎么就走了呢;娘啊,儿再也听不见你的呼唤;娘啊,儿只能化悲痛为力量好好工作,才不负娘的希望。情真意切的文字,推荐阅读!
吾母雷氏,字叔兰。生于罗田雷家大垴,卒于罗田丁家套,享年七十六岁。本来生离死别世的常理,不该如此悲切;但四十余年来的母子情深,一朝永别,怎不叫人痛切?吾父早世,母亲含辛茹苦,顽强抚养儿的情景无时无刻不在目,叫人怎不悲痛若绝!?
那一年我就读一中,有一天晚上做梦:梦见娘死了……死在大路旁,连尸都臭了。没人理她……我豁然惊醒,从床上弹起,按住“噗通,噗通”乱跳的心。第二天,上午就有村里一位老伯送信来,说:孩子,快回去看看!你娘病了好久,怕不行了;她怕耽误你的学习,硬不让人通知你……
当我背着行囊,推开那半掩的木门,走进那空荡荡的小屋时,看见娘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赤条条的坐在床头,在床上的草堆中抓弄着什么。站在那里,我傻了懵了。见外进门,像不认识我似的,慢慢抬起头,用深陷的眼睛朝我定定的看,看了好久,才大叫一声:“儿啊!你回来了啊!”我跑上去抱起娘痛哭。娘啊,那时我心里好恨你,为什么病了不早通知儿呢?怕耽误我的学习就拿生命去顶么?你怎么这么要强啊?
那次我执意地想:“娘不会死!儿还未成年啊,你怎么狠心得下丢下儿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世间呢?”于是将娘养的准备供我上学的一头猪卖了,攒一点钱就把娘送到了医院。医生见情见景,共同商讨医治方案,硬是将娘从阎王手上抢了回来。以后算命的先生见娘总是说:你是铜打的,铁铸的,死了阎王不要的。那时娘就露出一脸得意。
自此以后,我以为我与娘的心意是相通的。哪怕在千里之外打工,梦见娘有什么痛什么病的,就打电话回去问,娘有时会推辞,过后就说:应验了,应验了!就跟我说一些应验的那些事。
这次也一样,梦见娘好好的,只是在同隔壁家已经过世的二哥在一起玩。我没有多在意,看她吃也吃得喝也喝得,中气也足,医院出院后就执意将她送到姐姐家,让姐姐照料。哪里知道在姐姐家晚上硬是睡不着觉,病情急剧恶化,不到四五天人就走了。那天早晨我还跟她打电话,我问娘好点没有,她还在电话里同我说了一句:“大好了!”就把手机丢在一边,把头转向一边,不接我的电话。
就这样说走就走了!娘啊,你怎么说走就走呢,是担心儿回家次数多花费太大吗?上次回家你还同儿说,还想同我和秀秀(我的孩子)好好过一个年啊,你怎么不守信用呢?秀秀和我还没来得急赶回来,你就走了!
唉!人生几何,真如朝露,弹指间飞灰烟灭,转眼间这种至亲至爱却天各一方!是非成败、爱恨情仇转头空!娘啊,那次医生可以把你从阎王手上抢回来,这回怎么就抢不回来呢?我欠你的情还没有还完啊!
你记得么?那一年你死里逃生,但由于打的针太多,你双脚瘫痪了,你吃在柴旮旯里,睡在柴旮旯里,脚不能走,自己用手爬着照顾自己,用棍子打我回学校上课!
哪知我高考没有考取,你怕我伤心和怕别人笑话我,把我一个人锁在屋里,自己下畈去做农活,还嘱咐我:“儿啊,你在家里好好学习!”自己一个人躲在畈里哭泣。娘啊,儿没有为你争气,对不起你啊!儿虽然也在努力,也到北京化工大学去学习过,也能挣几千块钱一个月,但还是一地鸡毛啊!
还是那次高考后,我一个人下畈去看秧田水,正赶上下暴雨。雨真瓢泼似的往地上到,连成一块布,连成一条线,从天上扯到地上,天地间浑然一体;山上的松树在风雨里疯狂的左一扑,右一扑,顷刻之间山上的水像发洪水一样从山上往山下冲;立刻大水在河沟里吼着往前冲。我只想在那大雨中好好静一静,没想到娘拿着雨衣和斗笠,趟着雨来了,还哭着喊:“儿啊!儿啊!快回去啊!”
这一次你走了,我一个人在这人世间却如此悲切,又有谁来深切的叫一声:“儿啊!儿啊!你莫伤心啊!”以前每次回家,门要是锁了,我就到处喊:“娘啊!娘!快回来嘢!”你都赶快从外面赶回来,今后我回家,谁给我开门啊?我再到哪里去喊娘?
人的一生,轰轰烈烈固然重要,但平常百姓家,生命生活成了永恒。娘啊,你浓墨重彩将母爱的接力棒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如何能完成这种用生命阐释的重托呢?娘啊,我只有化悲痛为力量,去更努力的工作工作再工作,不管前面多大艰难险阻我将豪不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