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一代论宗”

吴丽琴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2-23 10:38 责任编辑: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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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所以无论伟人还是凡人,都在追求完美,在不断的追求中完美自己。

话语前,悲哀。

说实在,在此之前,我对文人论证的典型人物张季鸾并不了解。细心翻阅了三本著作《百年沧桑》、《追求失去的传统》、《季鸾文存》以及看了几遍《蒋介石之人生观》、《给西安军界的公开信》等几篇代表性评论。

在《季鸾文存》的序文中,胡政之是这样说的:“季鸾是一个新闻记者,中国的新闻事业尚在文人论政的阶段,季鸾就是文人论证的典型。”作为一名报人,他激扬文字,针砭时弊,促成了《大公报》“舆论重镇”之名。

蒋介石称他为“一代论宗”,周恩来誉之“文坛巨擘,报界宗师”,这都是无可厚非的,放大胆子说,仅仅从《蒋介石之人生观》、《给西安军界的公开信》中就足以印证。

张季鸾身上禀承“文人论政”的传统,“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他曾说自己“以锋利之笔,写忠厚之文;以钝拙之笔,写尖锐之文”,这既是对自己社评技巧的概括,也是其为文宗旨。

他曾社评《蒋介石之人生观》后,经过蒋介石身面的政客美言,蒋对《大公报》及张季鸾青睐有加,后来每有重大国是,都请张季鸾相商,他也以国士报答蒋的知遇之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季鸾本人一直保持其非党人士身份,与蒋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由于蒋介石礼遇的影响,季鸾曾让《大公报》做过“缓抗”的宣传,且宣扬所谓的“国家中心论”;西安事变时期,季鸾撰写社评《给西安军界的公开信》,极力主张和平解决事变,刊载这篇文章的《大公报》立即被国民党政府印出数万份,用飞机从西安上空撒下,大造舆论营救蒋介石。抗日爆发后,季鸾也曾制定出“只要不碰蒋先生,任何人都可以骂”的社评方针。

此时,不得不对他深深鞠躬表示神情地佩服与感动。锋利者如刀,张季鸾的笔既取其锋利,又去其滥杀之气,立意所以忠厚;钝拙者如炮,张季鸾因得之钝拙故能发振聋发聩之声,出言所以尖锐。刀快,季鸾的笔也快,炮准,季鸾的笔亦指向分明,这就怪不得他思人所不能思,语人所不敢语了,从其愿望及其效果上来看,为病态的旧中国发挥着驱寒健体的一定功效。

就如拿他的办报方针简单说说。1926年9月1日,季鸾在《大公报》续刊号上发表社评《本报同人之志趣》,提出“不党、不卖、不私、不盲”的办报方针。从一开始,新记《大公报》就把自己区别于一切党办报纸及一般商业性的报纸,实实在在走“文人论政”的路子。正所谓特立独行,与众不同。

但是不幸的是,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张季鸾的见解虽说不是绝对的正确,但也不是毫无道理。这些言论也可说是季鸾不偏不倚,不参与党派、军阀之争之独立报人风格的体现,是其禀公直言之文胆的外在诉求,也是标新立异之“四不方针”的具体诉求。

虽说张季鸾是文人论证的典型代表,但是作为一位独立思想的报人,他同时他的办报宗旨:崇尚民主,主张新闻自由。也就是说,他的文人论证与他所追求的自由主义总会有个交叉点的。

写到这,忽然想起,美国著名报人普利策有句名言:“倘若一个国家是一条航行在大海的船,新闻记者就是船头的瞭望者。他要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观察一切,审视海上的不测风云和浅滩暗礁,及时发出警告。”

作为一个深受西方民主自由思想影响的知识分子,张季鸾对各时期政府压制言论自由的新闻制度都十分不满,并进行了坚决的抵制。他先后多次在《大公报》发表社评如《关于言论自由》、《改善取缔新闻之建议》,疾呼统治当局对各界言论和新闻舆论要采取宽大主义,充分尊重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力。

在张季鸾身上,中国文人立言纪事的忠勇传统,与西方知识分子崇尚自由的民主巧妙结合为一体。记得,普利策还有另外一句名言:“只有最高的理想、兢兢业业的正当行为、对所涉及的问题具备正确知识以及真诚的道德责任感,才能使得报刊不屈从于商业利益,不寻求自私的目的,不反对公众的福利。”这话用来褒奖张季鸾,一点都不过分。

无疑,在办报过程中,张季鸾所追求的自由主义在>中发挥得淋漓尽致。当然,报纸的新闻及言论都是有其倾向的,关键看其倾向是否合于时代潮流,是否合于社会现实。在此个人认为,报纸不是为革命而天生,而是为服务社会而天生的。作为社会的公共机构,报纸有服务公众的责任,给政府治理公众事务的工作添乱当然不可取。帮忙虽然是应该的,却不能操之过头,因为它还有监督政府的责任。

总之,要数风流人物,还看季鸾,但是,俗话说: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在文人论证与自由主义的交叉中,张季鸾逞书生之义气稍有过头,确实是他在报人生涯中的一点瑕疵。也许,并没有损坏这位报界宗师的卓然独立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