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另一半该是谁

谷玉贵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12-22 17:11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83883
编者按

红尘里的错过与遇见绘制成一幅唯美的画卷,就在我面前,而我却触动不得。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明白,那个人,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耶和华神使他沉睡,他就睡了;于是取下他的一根肋骨,又把肉合起来。耶和华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一个女人,领她到那人跟前。那人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

《圣经》创世纪2:21-2:23

1•

一直以来,我在寻找一个人。她离开我好长时间了。我已经寻找了30年,我也有30岁了。我还在寻找,我还没有找到她。

我需要寻找,而且必须要找到她。因为,那是我不可缺少的一半。我只是一半,我的另一半是她。

我祈求上帝给我一个遇上她的机会,尽管上帝已经给了我很多,包括生命以及生命的阴晴圆缺。

上帝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是2002年的冬天,我和朋友逛书店。丽江古城的书店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那天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书,朋友就请书店的工作人员给他翻与书合用的光盘,我抬头看了看工作人员,见她微笑着为我朋友找光盘。

她继续在找着。我走过去问朋友想买什幺光盘。听到我说话,她抬起头来,干脆把所有光盘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对我说你也帮找找吧。

她偶然的一句话,我也偶然的一眼过去,看见她在笑。她的笑让我突然间凝固,当时我的眼光放在她的脸上就再也不想移走。我想今生注定就是她了。

后来,我慢慢接近她。

我们慢慢地有了交往。

2003年10月,我成功了。她现在是我的女友,我们在恋爱,她叫梅。

2•

在认识梅以前,我恋爱过。她叫琳。

曾以为,她是我今生的唯一,是我漂泊后的归宿。我们认识在不起眼的一个草坪上。我告诉她,从此以后,这草坪是我,即使我以后变成了一块瘦土,或是泥沼,只要有你在身边,只要你的情感轻轻的放在那里,便会繁茂生长。我也曾告诉她,我是她一匹永不退色的花色狼,唯一的。

我给她写过很多的诗。尽管现在的诗都不是那幺的活泼有力,不值几个钱。可她整天读着我的诗搂着我的脖子不放。

我们很少不在一起。春天,我们在湖边,背靠背坐下来,静静地看书;夏天,我们像是两只蝴蝶,落在黄菜花里(我们那里的菜花一般是初夏盛开),感受着它带给我们的芳香;初秋,当树叶变黄开始飘落的时候,我们就坐在或躺在草坪上,看着湛蓝湛蓝的天,和一些不知名的白云诉说;深冬,校园的腊梅花香飘进复习室里,我们拉着手,复习着不同的课程。

我节省下来的伙食费,为她买了一条米白色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我至今也说不清那种甜甜的感觉。有些时候,在我们认识的那块草坪中央,我抱她坐在我膝上,从远处看来,是一幅和谐得有些飘然的画。

后来我们的恋爱得不到她父母亲的祝福。她问我怎幺办时,眼里流出的是无尽的泪水。我说只要你坚持,我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再后来,我们还是分手了。

我们很平静的分了手。我想,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相爱的人作出的平静分手。

3•

在认识琳以前,我应该还恋爱过,如果那也算是恋爱的话。

初二和初三两个教室的门,在我当时看来是世间最美丽的对称物了。门对门,中间是一个大走廊。我最盼望的一件事情就是对面初二班的门被老师或是学生打开,这样我就可以看到第一排那个文文静静的女生了。想必她也有我一样的感觉吧,因为知道我在看她,她从不躲开我的目光,而总是给我一个鼓励的微笑。

终于有一天,我鼓足勇气,主动打开初二班的门,给了她一张小纸条(我认为那是我的第一封情书):

“今晚,我想见你,请你在柳河等我,18点整。谷。”

在转身返回我教室的瞬间,我分明看到她重重的点了头。

有些事情是你永远预料不到的,就在那一晚,17点我就往柳河赶,想不到途中遇到几个非常要好的公子哥们在打群架,两肋插刀的豪情左右着我的头脑。

当然,我没有迟到,我还是如期到了约地点。打扮后的她更让我心动。只是,只是,当时我的满头脸都是血,而且还在不断的流着。

她很果断,哭出的同时飞奔而去。

我在昆明遇到她时候,她还在读书,新闻专业的。谈到往事,她只笑,不答。

如果这也算恋爱的话,我要把这种恋爱扫类为初恋。

我的初恋,让我第一次知道什幺叫女孩。

我的初恋,让我心跳。跳就跳在我跟一个名叫竹的女孩发生了一段世界上最短暂的恋爱,也造就了一个我认为最经典的故事。

4•

在竹和琳的时代里,还有一个叫美的女孩让我难以忘怀。她现在应该是初为人妻了。关于我们的恋情,平淡得像喝开水,但人们都离不开平淡的开水,平淡的生活。每个平淡的日子里,我总会想起她,因为平淡,才带回我真实的一面。

农村的孩子,暑假期间都上山放牛。每个早晨我骑在牛背上,口里卷一片叶子,悠悠的山歌从嘴里滑出,流窜在林子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如诗的暑假里,我认识了美。她和我一样也经常上山放牛。那年她17岁,花季年华。梅跟我的不同点就是她已经不再上学。

我们一块儿在山上放牛,身边再也没有其它的伙伴。有些日子,我们一起烧土豆作午餐,同用一把阳伞遮阴和避雨。我会静静的看着她编织毛衣的巧手,她有时也会静静的倾听我用树叶吹出的山歌。

我曾为美买过一面小小的镜子和一条小小的纱巾,而且还让她明白这是我的定情物。我知道她当时很感动,正因为这样,我也穿上了她亲手编织的毛衣,在我17岁的花季里第一次穿上了女孩子纺织的毛衣。

我一直在学校读书,而她却在家里耐心等待。后来,我去了更远的地方飘零。没有我的日子,她专心的编织着各种毛衣,打算都送给我。渐渐地,梅意识到我的心属于飘泊,也就离开我了。

她认识我的时候,我与竹分手刚好两个月。

她离开我的时候,是在我与琳认识的前两个月。

她苦苦等了我五年,最平淡但又最能让人回味的五年。

5•

我狂热地从她们的心里走过。

我相信,她们也不太平静的从我心里走过。有一些零乱的足迹还停留在我的心中。我想她们也是。

而梅。

2003年的10月份开始从我的心里走来,我也尝试开始寻找方向,从另一个角度走向她的心。我们各自走向对方的心,也许短暂,也许永远。

我确定,寻找我的那一块肋骨有些不容易。

我现在认为梅就是我那块肋骨做的。但是有一点我非常清楚,那就是我和竹、美、琳相恋的时候,我也确定她们是我的那块肋骨做的,结果谁都不是,现在面对梅,我也不敢说她就是我那块肋骨做成的。

我看过一本书,说的是一对老夫妇,整天带着孙子。调皮的孙子有一天把他们辛辛苦苦攒起来的粮票撕成了两半,那幺多的粮票顿时一分为二,全混杂在一起。老两口尽管知道现在不需要粮票了,但他们觉得非常可惜,这是那年代的见证呀。于是他们每人拿着半张粮票,为它们寻找另一半,把它们粘起来还回原来的样子。最后有4张断了的粮票怎幺也配对不起来了。老两口仔细的又重新配对了一次,那4张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那一半。老奶奶对老伴说,我们尽力了,就让它们免强配对吧,就像我们两个,不也是过来了吗?老爷爷深情的看了看她,是啊,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结婚的那天晚上。

6•

人世间,也许有一些真的错位了,再也找不到另一半了,比如那4张粮票,比如那老两口,我也是,也许我是错过了我的那一根肋骨做成的女人,让她错位;也许我们还没有相互找到,还在寻找中。

有一天,我可能会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也可能有一天我会说,我错位了,我们凑合凑合吧,如果真是这样,我还知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两对凡人出现了错位,一对是我真正的那一半,另一对是跟我凑合着过日子的她的那一半。当然,也有可能只是错位了一对,那就是我的那一半和跟我凑合着过日子的她的那一半组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