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爱

白巾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12-21 22:38 责任编辑:文清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83823
编者按

母爱,就是如此,无声中默默奉献着。用自己的生命来呵护自己的孩子,永远……

单位有位女同事,刚刚生完了小孩,我们便商量着挑了个周末,买些水果去医院看望她。她正靠在床背上和丈夫聊天,面色苍白,不过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谈到她的孩子时,她说她以前一点都不喜欢孩子,觉得小孩不听话、特麻烦,供养负担也重,为生这个孩子她还跟丈夫吵过几会。“她说又不是我生,当然不晓得痛。”她丈夫笑着说道。在生孩子时,她都还觉得凭什么要遭这罪。可就在孩子生出来,“哇”地一声哭出来那一刹。说到这,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眼泪一下都流了出来,一下就感觉到自己多么、多么地爱这个孩子,这辈子我肯定都会全心爱我的孩子,尽力照顾她。”

母爱,没有词汇,能形容这般伟大无私的爱。也没有人能说清楚,它究竟来自哪里,为何爱得如此浑厚。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我也是个四处奔波的游子,只在假期回家匆匆看一眼母亲。每一次,母亲都会在我头上摩挲许久,感叹我又长瘦了;每一次,我都能看见母亲脸上越来越多的皱纹。母亲有心脏病,尽管做过换膜手术,但还是很难在夜里入睡,而且常常做噩梦,梦里总是逝去的人。特别在我父亲过世之后。可在那个偏僻的乡村,母亲孤独地过着每一天。

今天是母亲五十岁的生日,天刚黑,我就给母亲打电话回去。母亲还没有专门祝过生,她说家里不兴这个,而我也是今年刚毕业找到工作,没能力也没时间赶回家去给母亲祝生。平常给母亲打电话,她总是问我这段时间吃的什么,穿的什么,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顺利的事……母亲不识字,一直待在农村里,思想很落后,一般有什么事我也不会跟她说,只是象征地询问下家里的情况和她的身体。今晚这个电话似乎也是这样。

电话那头,一阵沉寂之后,母亲说道:“孬(pie)儿,给妈唱个歌。”我不由得楞了下,母亲当然不会唱歌,更没专门听过谁的歌声。但很快意识到,今天是母亲的生日啊,我只需要按着母亲的意思办。“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mymother……”我轻悠悠地唱道,带着笑容。希望在今天,能让母亲感受到一点属于生日的喜悦。电话那边,一直都很安静,没有声响。忽然想起,母亲总是太容易满足,有机会便向我打量这打量那,每当得知点关于我的信息,她便很知足的叨叨几句。而儿子现在为她唱歌,她又该是多么的高兴。想到这,我不知道应该为自己庆幸,还是羞愧,但能让母亲开心便好。于是我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唱着生日快乐歌。

安安静静的空气,突然响起一声用力吸鼻子的声音,然后是一口长长地吐出的颤抖的气息。来自母亲那边,是哭泣中的声音。母亲一直在无声地流着泪,听儿子唱给她的生日快乐歌。我慢慢地收住了歌声,却发现自己什么言语也说不出,长久,默然地挂了电话。此时,我长出一口气,像是在卸去胸口的一块大石。

母亲是一个坚强的人,父亲过世时,也只让我看见了她红肿的双眼。有时,她也会给我讲她又做过的噩梦,但语气很平静。除了那梦里也有我,她会紧张地叮嘱我在外一定要小心,做事不要急躁。

今天,是母亲的生日,我不过是在遥远的电话里唱首歌,母亲却流下了泪水。

记得去年放暑假回家,刚进屋就被母亲拉起手问长问短,后来谈到了村里的白果树。母亲说白果树开始落果子了,我随口应道,“小时候常去那等果子掉了,捡回家,跟姐姐一起吃”。听到这,母亲便起身走出了门。我也没在意,继续看电视。等了一会,还不见母亲回来,我便推门出去找她,正赶上她从小路口走回来。当时气温很低,天上飘着零星的小雨,母亲正低着头在泥泞的路上慢慢地挪动着脚步,鬓发上已经蓄积了许多星星点点白色的沫花,手指沾满了稀泥,捧着一把黄透了的白果。转过路口那棵白杨树后,母亲才小心地抬起头,看见我正站在门口,母亲爬满了皱纹的脸上,浮出一种孩子般开心的表情……

母亲的爱,流淌在儿子心里的一道温泉,陪伴着我在远方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