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流浪-读安妮宝贝
唯有流浪,心才归于安静,有些人注定要流浪的,安妮是其中一个而已。
安妮的书总是带给人一种隐隐的悸动,看的时候需要谨慎一点。
我一直想弄明白《二三事》这本书的性质,故事还是散文。如果这真是个故事,那么值得安慰的是这只是个故事。如果说这不单单是个故事,我也相信,并且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安妮的笔下有太多的颠沛流离,孤独,坚忍。她所塑造的女主角常常给我就她本身的错觉。我不想探究是错觉与否,但能写出这种文字的人我相信她内心是有病的,是生活或者说经历带给她疾病。我为她感到心疼,真的。但我知道我能做到的只是心疼,但心疼对她并没有帮助。
有的人说安妮的文字很阴郁,在初看安妮书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在这种感觉之余我亦是惊叹怎么会有人把内心的空白或者说悲伤描写的如此细致并且尖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强和隐忍。安妮从不用女人这两个字来称呼她笔下的女主角,她喜欢用女子来称呼她们。她有着对文字决然灵敏的嗅觉。我想安妮亦是个女子,一个唯有流浪四处辗转才能给她带来安全的女子。惊弓之鸟一直保持着相对高度飞翔着,它已习惯了高空飞翔,这样的高度带给它内心的安全,即使旁人看来这是个危险的高度,早已超过了鸟能够负荷的高度。但逃离的过程本来就危机重重,所以亦不在乎。但如果有一天鸟突然降低了飞行的高度,这并不是超脱,对鸟来说,是种危险,亦是说它飞不动了,代表着死亡。突然的改变,总有一些难以言表的理由,对鸟如此,对人亦如此。
冷色系的灰色和鲜艳的橘红色有着强烈的冲突。安妮的文字总是把这种强烈的冲突横亘在我的眼前,不容我忽视,却也无力改变。我总看见在漆黑的夜晚,四处的事物都隐蔽进了夜的保护,唯有一个面容上有着天真和暴戾并存的女子在一盏昏黄的灯光下跳舞,妩媚,但是冷酷。
生活的经历使人富足或者贫穷。我看得见莲安对良生说她饿时的表情。她饿,她是真的饿,童年的贫瘠,内心的贫瘠,注定了她时常诚惶诚恐地担心自己吃不饱,这种担心本来就是饿的一种表现。饿了之后急于需索,于是找到和她同样是饿的女子,良生。良生的童年同样充满着饿的因素,对于爱她亦是贫瘠。这样两个女子走在一起,可以看见他们身上的善良,坚强,还有酸楚。同样喜欢旅游,或者说流浪,不在乎肮脏的旅店,只要内心充足即可。
如果文字使我们的内心真真切切的感到了痛楚,那么也就是确定了文字的真实性,因为我们知道是真实的,并且有理由相信是真实的,所以我们疼痛。安妮的文字简短,有时候甚至不能说是一句话,只是一句短语,但是却让人觉得铿锵有力。安妮的文字有着最细腻的尖锐,星星点点的散在你的心上,不急于一时的疼痛,疼痛犹如黑夜里的一线白,妩媚,同样残酷。不留余地的达到心底的最深处。
直接,有力度,并且不留余地,没有迂回曲折的婉转,这就是安妮的文字。对于她的文字没有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有懂和不懂,读懂了也许会产生共鸣,但只是共鸣,不需要再作别的事情,这样就够了。所以,她的散文,她的故事,她的文字,不是给所有人读的,读起来需要一些慎重的选择。
她的笔下所有的女主角几乎都是同一个人,长发,脸上有因干燥而起的皮屑,喜欢穿白色的棉布裙,经常穿露出脚裸的鞋子,并且喜欢吸烟,但都是些天真努力的人。男主角都是些干净,有很好的事业的,却带着一点懦弱,或者不够坚持的人。这些男子注定不是那些飘泊流浪惯的女子永远的依靠,他们亦只是他们追寻探索的一个过程,她笔下的女主角从来不依靠别人来取得安全感,亦不给别人安全感。她们的安全全靠自己坚不可摧的意志和飞行的高度。
唯有流浪,心里才能安定。所以要继续。因为要继续,所以要勇敢一点,安妮也许已经是个足够勇敢的女子。
我不太喜欢去评价别人的一些文字,写这篇对安妮的解读也不是评价她的文字,纯然只是心里对她的一些感受。
最后,想说的是,在我的心里觉得安妮是个归于流浪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