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新生
岁月就象一条河,左岸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值得把握的青春年华,中间飞快流淌的,是年轻隐隐的伤感。日子如水,勤恳浇灌便能开花。
长大了,懂事了,却猛然发现无忧无虑已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不留记忆的盲目的生活,盲目着身边的种种,却发现丢失了自己。
三月十九,二十二岁的生日。天很蓝,有徐风,心情也习惯的阴雨着,想继续潮湿着自己的心思。
独自一人漫步于田间的小道上,带着一丝丝惆怅,一丝丝欣欣然,眼光在麦浪上游荡,漫无目的,像极了自己的心思,而春风却也像酒般的沁醉着我,弥漫着我。真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春风也一样,让我不知不觉却又乐于沉醉其中,在春风中欣赏那此起彼伏的麦浪,欣赏那“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的杨柳,欣赏那初春归来衔泥于河岸的燕子,欣赏那冬眠过后慢慢醒来汩汩作势的河水。欣赏着身边的一切,却仍带着颗潮湿的心,值得欣慰的是,这颗心此时竟多了丝平静与安逸。
慢慢的脱下了鞋,让脚丫子不再孤独,有人说“脚凉的时候心不会再凉”,在凉凉的脚丫子里回到了从前,很小的时候,除了冬天,鞋对于我们那里的孩子好像只会显得多余,整天光着脚丫四处乱窜,心里装着简简单单的喜,简简单单的哀,悲伤只是一下子,快乐却会是一辈子,或许那时候的一辈子不够长远,但是一下子却真的只会是一下子,昨天的悲伤对于今天只会是个零。那时候的我们简单到一颗糖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简单到现在认为很不能想象的对话“我们不带他玩!”,“我才不要和你玩了!”,“不给你吃!”,“好吃鬼!”,“死滚家去!”,“不要脸,还来和我们玩!”可是一句“我们走玩!”,“给你吃这个!”,就可以和好如初,破镜重圆。父母呢?一件七成新的旧衣裳,一个西瓜,答应让我们出去玩。都可以让我们快乐高兴的了不得,那时的快乐真的很简单。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田埂的尽头,映入眼帘的是另一段错综复杂小道,有种“禅房花木深,曲径通幽林”的感觉,反正是出来散心,随心而行呗。仍走了条两边都是麦浪的小道,慢慢的独步而行,让思想遨游在无边的海洋,不知这样安逸的游荡了多久,忽然前面的嘲杂声打断了自己那漫无目的的心思,摄入眼帘的是芦白色的尾巴与一连串的惊叫,“野鸡”?我狐疑的疾步向前,只见在一老旧坟冢的草丛里有五六个白亮亮的蛋,小小的,真的是野鸡!那种兴奋决不亚于“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来的逊色。俯下身子,慢慢的蹲下,临入绿色的海洋,头顶的麦浪不时发出隐约的声响,像是母亲爱抚孩子的摩挲声,得意地欣赏着这一堆意外的礼物,却不急于想下一步该干些什么,原来开心还在我的身边。
过了会儿,满意地起身,竟发现长发上沾了些花屑,手指拈了下,却粘了些花粉,很美,换了种心情,微笑着前行,唯一不同的是脚丫子竟有了莫可名状的力道与温暖,麦浪依旧此起彼伏着,心情却不再潮湿。
手里玩捏着那颗从野鸡“窝”里偷来的蛋,有且仅拿了一颗,我相信野鸡妈妈一定会重回故里,完成她未完成的使命,即使这种可情况能微乎其微,而我偷拿了一颗是为了见证我的重获新生。
光着脚丫子回到被自己蔑称为“甲壳虫”的都市小巢,却也会有别样的暖意溢于心头,决定为自己办个一个人的生日PARTY,几碟小菜,一碗饭,一瓶啤酒,还有一颗蛋,已足够。
从明天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