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

一缕一缕的青烟，牵引着思绪的飘带升向虚空。

创造它的必是一位伟大的救主，因为他的香火至今不断。寂寞的时候，是它引来了滚滚的思潮；痛苦的时候，是它平息了内心的风暴。怪不得它能以魂草的美名传播之今。那无数个阴雨连锦的秋夜，哗哗的雨声敲打着我不平静的心房。在苍白的灯光照射下的镜子里，我象一个天外的幽灵，面容的憔悴使我觉得好象在扮演某书中一个失恋者的角色。一支香烟麻醉了我的神经，眼前的青雾使我变得视力模糊、头昏脑胀……我的一位朋友就曾说过，生活中缺少的太多了，只好用他来填补灵魂的空虚。……青色的烟圈逐渐扩大，去之不远的去岁除夕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是怎样一个沉闷的冬日啊，我独自一个人踯躅在冷落静寂的荒郊，而小城里的爆竹声和喧笑声却依然不绝于耳。那原本十分清脆响亮的声音也许是被这浓厚的阴云压抑着，也许是被这凛冽的寒风凝固了。显得有气无力如同这沉闷的冬日。我逃避不了这可悲的狂欢，我想，想——大千世界里象我这样的孤独者毕竟是极少的罢？寂寞之余，逐注目于那断墙残坦前的老者和小童子，他们也会觉得这无意义的举动是可笑的么？此时尚有祭奠逝者的纸灰在晚风中悠悠飘荡，袅袅青烟一如我万千思绪——它能将那与肉体一同枯死的灵魂带往虚幻的天国么？或者在清冷的原野里徘徊着的我的身影，就是冥府出游的鬼魂，不久之后还要去饱受炼狱之苦的，远处几位佝偻的老者不是曾惶悚地望过我几眼吗？

如今我吐出的烟雾也早被凄风吹散了。只剩下残余的烟蒂在幽暗的墙角里闪着微光，犹如夜游的恶魔的眼睛，使旁人与我都闭上眼不敢再看。于是我重新点上一支香烟，期冀着这缭绕的青烟给我带来一个紫罗兰的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