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几时有
有情可忆,自有明月在天!
其实,早就想写点东西。
给你?这么多年不通音问,我能给你吗?我怕结果;把它发表,我又不能。我只能把它如实记录下来,以反映我心灵的创伤和烙印的表记,让它尘封我大脑中的存盘,自己到时翻检。
其实,迟迟的不动笔,在于我情愿的忘却。
终于,由于积习所在,我动笔了。
但我没有任何的目的。
临分别的那天是月圆。
而今天窗外正是一轮明月。
花好月圆人何在?犹如轻鸿一点,只留下些许的轻痕,无处觅过来的踪迹。想那桥头的春水,是曾见我们双双依偎的那一汪吗?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东坡性本豪放,在故做旷达中自欺、欺人。但毕竟,他有所待,“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而我,有所待吗?
明月在天,虫鸣于耳,漫天的光辉撒向河水,如点点跳动的白银,一如你我当时心。
携手而坐,指点牵牛织女星,勾画未来的蓝图。
谁知竟勾画出天各一方,竟勾画出相见不如不见。
世事如水银泻地,能再收吗?
最忘不了的是你临去时的回眸,惊鸿般的一瞥,转瞬而过。
一袭轻裙,凌波微步,翩然恒消失在我目光之外。
而我心,因你而痛。
而我心,因你而死。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是前世注定的因缘也好,是三生石上的精灵也罢,我不怪你,一如你那天毅然决然的决绝。
无数次的月圆之夜,或虫鸣于野,或寒霜漫天,或金风初度,或莺燕甫来,一次次的追寻你我当年足迹。
而今,私语仍萦绕于耳,而人何在?而情以何堪?
如此良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听豪雨于中夜,雨势再急,怎急得过我此起彼伏的心潮;夜再黑,怎有我两鬓白发如厉闪。
听细雨于长夜,静听那点滴,一任到天明。
迪克牛崽那小子,他懂什么爱可以重来。
还是李商隐深得我心。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上古的青铜器,价值连城,踪迹少现人间。
恰恰收藏的青铜器,恰恰中有裂缝,却无以弥补。
满腔的遗憾以心痛填满。
却又小心翼翼,无比的珍贵。
你之于我,一如于斯。
醒耶?梦耶?
如是醒,为何上天入地我找不到你?如是梦,为何依稀可见当年你我的踪迹?
世事一场大梦。
人生原是春梦。
何谓醒?何谓梦?
醒梦即在一念之间。
我飘然远引。
长长的衣袖,四海随我去远游。
如果袖中有一个葫芦,宁可打酒,
也不愿将这纤纤世界啊,
装在里头。